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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麻醉針刺進李啟陽的**時,他憋著一股氣盡量沒有喊出聲來。
很快,麻醉劑開始發揮作用了,李啟陽覺得“那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一個年輕的醫生麵無表情地拿著一個鋸齒般的長針頭一次次地穿進、拔出,發出推拉壁紙刀時那樣的聲音。李啟陽的**組織被一點點的帶出,然後放入一個充滿溶液的試劑瓶。
因為人體的**是球狀的,所以穿刺是從各個方位進行的,雖然打過麻藥,但針頭的每一次進出都牽帶著李啟陽腰部一陣陣的不舒服,那感覺好似自己被抽空了一樣。
李啟陽從小痛感神經就比別人敏感,有個小磕小碰的他疼的比別人都厲害。但他不怕疼,他認為那對自己的一種挑戰,所以一次腳部縫針時,為了傷口愈合的快,他都選擇了不打麻藥。
“好了,捂住!”年輕的醫生冷冷地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三十分鍾再下地,回去開這些消炎藥吃!一周後到病理科去報告。”
李啟陽趕緊用手捂住了下體,上麵鋪了一層層厚厚的紗布。這癟獨子,李啟陽心裏罵道,做這種穿刺,心情已經夠鬱悶的了,還擺出這麼一張死人臉給人看,什麼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就是你這個死樣的麼,好像誰欠了你多少錢似的!
李啟陽一家人是經過了複雜的心理鬥爭才決定做這個手術的。他和張馨予也上網一通搜索,才知道這個是診斷無精症最直接的方式,因為隻要能在**裏發現精子,就有做試管嬰兒的可能。求子心切,李啟陽下定決心遭這份罪了。
手術室裏除了李啟陽還有一位也在做這個手術,他算是李啟陽接觸到的第一個“病友”了。
他比李啟陽大了能有十歲,結婚五年多一直沒要孩子,到處都看了,藥也沒少吃,卻沒有任何效果,最後又回來做了這個穿刺手術。
這兩個人一個姿勢分別躺在自己的床上。
“這不是傳說中的‘捂襠派’嘛!”李啟陽還沒忘記開玩笑。
“唉,真他媽的沒處說理了,”隔壁床上的大哥歎道,“你就說吧,老弟,這中大獎的事咋就砸不到咱們頭上,這糟爛事就趕上了呢!”
“那咋整吧!既來之即安之吧!有病就治吧!”李啟陽無奈地說。
“我就懷疑我這是當年抗洪的時候涼著了!”
“哦?”
“98抗洪的時候多少戰士就那麼一直泡在水裏,後來聽人說不少都生不了孩子,全都做的試管嬰兒國家買單!”
“那你這個?”
“可惜我當時不是一線的,就去了幾趟,再者說我這也是聽說的,但據說全國不少人落下這個病根啊!”
“醫生說我這個是小時候得腮腺炎落下的毛病啊!”
“老弟啊,想開點吧!能生就生,不能生可快別遭這個罪了!用精子庫的吧!或者幹脆要一個吧!從小養大也有感情,不說誰也不知道咋回事!”
大哥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沒完了,李啟陽明白他的心情,自己的這個毛病跟誰都不能傾訴,今天可算見到了“病友”,可以毫無顧忌地“一訴衷腸”了,但李啟陽不行,他還礙於自己電台DJ的身份,不敢說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