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忘川河在紅霧外逆行而上,耳邊全是淒厲的風聲和嚎哭聲,這一路並不好走,主要是心理那一關。
大約走了兩小時,聲音變得吵雜起來,旁邊開始有一些三三兩兩的人往前方走去。
為了不多生事端,我們閉口不發一言,隻悶頭往前走,又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前麵開始排起了隊伍。蜿蜿蜒蜒,七拐八彎排了好長。
“我是八殿閻羅審的我,今生我可以過金橋投胎到香港富豪家”一個自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那有什麼,你才三歲的時候就會被我前麵那位給打死,你也享不了福”,這個聲音來自我們身後,我們回頭看,是一個長須的老者。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看你還沒出生就得被拉回來”,前麵那人又開始罵人
那老者說了“你這德性還生富豪家,過了奈何橋自己到三生石上看看我說的是不是”
“這有什麼值得爭吵的,我被十殿閻羅挨個審了個遍,”,旁邊有一個看來三十幾歲聳拉著腦袋的男子低頭說。
他旁邊有兩個鬼卒一言不發隻拉住兩個鐵鏈,鐵鏈從那男子的袖子裏伸進去不知栓在男子身上哪裏。
排隊伍前麵的七八個女子聽到身後的聲音,全都滿臉怒氣衝過來打那男子,鬼卒依然一動不動。
那男子衣服被拉扯出來掛在鐵鏈上,身邊人群一陣驚呼,那鐵鏈竟然男男子肩骨穿進去然後從胸前每根肋骨上穿出再穿進,所有肋骨被穿了個遍。
在眾多女子的罵聲中我們聽到了一個名字,“趙連榮”
旁邊的人都在竊竊私語,“這人是要丟到血河池裏,穿上琵琶骨是要再拉回來送十八層地獄的”
看得讓人心驚,管不了別人那麼多,我們應該怎麼辦?排隊?那得排多久?插隊?插隊會不會被打?
一輛馬車從後麵慢慢過來,馬車上坐著兩個鬼差,架馬車的人正是我在夢裏看見的那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鬥篷依然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麵容。旁邊一個小孩模樣的鬼差一手把住車把,另一手放在嘴邊高喊,“李小帥,,,李小帥。。。。”
馬車慢慢從我們身邊經過,開到前麵去了。
“小帥,這是叫的你嗎?”,張三問
“應該不是吧,是叫另一個李小帥吧”,怎麼會是找我的。
那馬車一下又回來了,“李小帥。。。李小帥。。。。。無常爺爺叫我送你還陽。。。”
這下我心裏一動,這八成就是找我了“唉,我是”
那馬車在我們身邊停下,“你是李小帥”
“我是”
他打量了一下我們四人,“快上來吧,無常爺爺差我送你們還陽”
“哦~~”
我們大聲的歡呼,在眾人的羨慕中坐上馬車,那馬車飛也似的去了。
黑白無常為什麼會派人送我們還陽,那黑無常平常沒說話,一臉凶相,應該是白無常差人,不,差鬼來送我們的。
“是白無常。。無常爺爺差你來送我們的吧”,我問那小孩。
“說話的是黑。。。”
“哦?”,我有些詫異,但和這鬼差也不熟,也不好多問。
“這位差爺,剛才那人為什麼每根肋骨都用鐵鏈穿鎖”
“啊!,你不知道”,他一副吃驚的樣子,“那人叫趙連榮一夜之間殺害8條人命,閻王判他先投胎為豬,讓人一刀一刀活剮他的肉,卻不直接殺了他,讓他受盡苦楚死後再打入十八層地獄每日受刑,還要在忘川河裏泡上一百年爛掉身上的肉再丟油鍋裏炸骨”
哦,看來剛才那些人都猜錯了,顯然這樣的刑罰更殘酷一些,也不知道是哪殿閻羅判的,這麼有創意。
聽到這些我們都沒有出聲,那鬼差也沒有繼續講下去,就一直看著車外。
這馬車一路不停的飛奔,旁邊始終有排隊的人,也不知這隊伍到底排了有多長,總之那隊伍一直連綿沒斷過。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橫跨忘川河兩岸的巨型拱橋。拱橋上有些綠幽幽藍幽幽的燈籠,我知道那是陰間照明的鬼火,隻是漆黑霧蒙蒙一片的地獄突然多了個宏偉的建築有些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