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連空氣都靜得發冷,隻有二師兄抽煙搞出的動靜在身後傳來,我總擔心二師兄會突然消失,時不時的扭頭看一眼他。
“不要看我,專心的聽,看能不能聽到聲音”,二師兄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來那個安靜的二師兄上身了。
我豎起耳朵仔細的聽,四周安靜得不像是在人間,野外的晚上,再怎麼也會有點昆蟲的叫聲,或者風吹草木的聲音,可在這裏,卻什麼也沒有,唯一能聽見的是自己害怕產生的不規律心跳聲。
艱難的又熬了七八分鍾,我忍受不了這種孤寂了,剛才一直呼喚柳大伯,還能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現在硬聲聲的等,靜靜的聽,難受極了。也就在這時候,屋外傳來輕輕的響動。
這聲音由遠而近,那是有人走在落葉上發出的響動,隻是這種響動比普通人發出的聲音更輕。
即使隻有十幾斤重的小孩踩在滿是落葉的地上也不會發出這麼小的聲音,更何況是在這麼安靜的地方。
難道?難道不是人?難道真的是柳大伯來了?
一想到鬼我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轉頭看向二師兄,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那根稻草,雖然他長得並不像稻草。
二師兄也正凝神聽著那輕輕的腳步聲。
就在一刹那,那聲音消失了。
四周又恢複了那片死一樣的寂靜。
難道柳大伯已經進來了?一想到這點,我就感覺到柳大伯的鬼魂就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瞪著我。
我連忙轉頭看向身後,什麼也沒有,難道我看不見他,他在哪,我內心極度的恐懼。
突然我全身一緊,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就串了出來。
身後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篤篤”
輕輕響了兩聲後就停止了。
起碼這是個有禮貌的鬼。
不過再有禮貌,我也不敢去開門,我失去了勇氣。
幾天前,我才在這間屋告訴自己,人不是被鬼嚇死的,人是被自己嚇死的,可現在我覺得人真的可能被鬼嚇死。
“篤篤”
“誰啊”
一直繃著神經,當那輕輕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我條件反射的問了一聲就突然後悔了。
最後還是二師兄輕輕走了過來,一下拉開了門。
門外,
門外,一隻黃棕色的大土狗靜靜地坐在地上。
大土狗?我和二師兄麵麵相覷,愣住了。燭光映在大土狗的眼睛裏,它也愣愣地看著我們。
怪不得踩在落葉上這麼輕,怪不得敲門聲這麼輕,原來是一隻DOG.
“快滾,再不滾就把你剁了紅燒”,發現原來是一隻狗後,二師兄也惱怒,我知道他惱怒的是自己也被騙了,這兩天的接觸,我知道二師兄是一個很自負的人。
我也一下放鬆了下來,我一直是喜歡貓貓狗狗的,更何況知道不是鬼後,反而心裏很喜歡這隻大狗。
聽到二師兄大聲的喝斥,大狗“唔~~”輕輕叫了一聲,歪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二師兄。
狗狗那表情真是可愛極了,就像一個無辜的小孩看著二師兄。
我一下笑了出來,那狗狗看了一眼蹲在二師兄身後的我,“汪”大聲叫了一聲就站了起來,用一種期望的眼神望著我。
它期望我施舍它一根骨頭?
隨即我發現不是,它那眼神,,,太銷魂了。
“汪”,它又叫了一聲,轉頭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我。
這次我是秒懂了,丟下手裏的紅繩打開電筒我就慢慢跟了過去。
走得慢也是怕我不懂狗的心,怕它突然咬我一口。
隨即我發現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這隻眼神銷魂的黃狗走走停停,一直把我帶到了屋後。
屋後靠牆堆著好大一捆柴草,黃狗對著柴草叫了一聲又銷魂的轉頭看著我。
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眼神,我剛一想完,它隨即轉頭過去,眼神突然間就變得很憂鬱,一直望著那堆柴草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