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腦子越來越不清醒,我依然堅持向前走。
慢慢的好像大腦細胞都停止了工作,人也越來越困,最後我終於閉上了雙眼。
很熟悉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
嗩呐聲,
是哪裏在辦喪事?
太奶奶?
太奶奶死了?
太奶奶去世了在辦喪事?
我一下醒了過來,哦,太奶奶早就去世好幾年了。
這裏是一個小型集市,我發覺我雙腿仍然在走,在往前邁。剛才我是睡著了嗎?
睡夢中走出了這麼遠?
這裏是哪?
帶著無數的疑問我仔細打量著四周。
四周大大小小的店鋪居然都是棺材鋪,花圈店,香燭店,街上有一陣輕輕的亂風,吹動著地上一張張冥幣,紙錢。
空氣中有一股腐爛的骨灰味道。店鋪門口賣的掛青①在風中不停的晃動,氣氛十分的詭異。
這裏是哪?
街對麵停了棺材在辦喪事,好一些人跪在棺材前。
我突然有一個感覺,這個場景好熟悉,這裏我以前來過。
就像這件事以前發生過,當時我也是站在這裏,一樣的街道,一樣的人。
我遲疑的對著棺材慢慢走去。
棺材前放著一個木鏡框,鏡框裏是亡者的黑白遺照。
那照片裏居然是我!
這次沒有讓我多想,連發愣的時間都沒有,跪在棺材前的人就突然全都轉身向我發難,她們轉過來的那一瞬讓我心髒嚇了好大一跳,差點沒背過氣去,這些人竟然全都是紙糊的。
紙人!
雖然是紙人,力氣可不小。
幾個紙人抓住我就往棺材裏拖。
我根本沒有一點抵抗,根本也無法抵抗,就像他們不是紙人,我才是個紙人那樣,輕飄飄的就被拉了過去。
我不想進棺材,雖然現在大腦反應遲鈍,身體機能不受控製,但我仍然希望我的那盞聚靈燈會突然出現,帶我走出這個地方。
可我想的從來就沒實現過,沒有例外,我被拉進了棺材。
眼前一黑,棺材蓋上了。
棺材外一片獰笑,不停的獰笑,我神不守舍,意識又開始散漫起來,混混沌沌的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像在做夢,但夢境裏還有保留著那最後一絲念頭--------
我知道沒有聚靈燈,我就要魂飛魄散了。
周圍那不停的獰笑突然變成了無數的尖叫,女子的尖叫,隨即又歸於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中我聞到了一絲如清晨的蘭花那樣的清香,十分醒腦,腦中好像清醒了很多,難道我已經到了那個不屬於三界的地方?
可這香味卻肯定不屬於那個地方,難道老天可憐我,讓我去了天堂?
一個溫暖又輕軟的嘴唇貼在了我嘴唇上,香氣更濃了一些,這香味聞了讓人非常放鬆。
同時有一股比水流更快更溫暖的液體流入了我的嘴裏,我沒有吞咽那液體就快速的從我口裏流了下去。
這一瞬間我的意識就恢複了。
白雪,一定是白雪。
看來我已經回到陽間了。
“白雪”,我不自覺的大叫了一聲,隨即睜開了雙眼。
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從我眼前消失,紫色古裝長裙,瘦小的身軀,飄逸的秀發,我不敢肯定,但我認為是她,那個夢中出現的女子。
街道,棺材,紙人像花轎彩船那樣消失了。
人卻比最先清醒了很多,看來魂魄又凝聚了一些。她是誰呢?又救了我。先不管了,我要繼續找,找到我的聚靈燈,找到毛師傅,或者找到出去的路。
繼續沿著江邊走,走了十幾米後,我發覺不對勁,仔細感覺了一下我發覺我是在往前飄,那種腳踏實地雙腳行走的感覺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