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老師教的禮貌在人間社會中不管用,在陰間和在這不知道是不是陰間的地方同樣不管用,老師啊老師你自己擠公交擠火車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呢。
還在生氣,可同時就變成了大驚失色。
我這小帆板已經快速的離開了渡口,離岸十幾米了!!
我連忙站起來跟劃船的老頭比劃,不管用。
我雙手去抓住他劃船的手,剛一挨著他就雙手一麻,就像觸電似的彈開。
怎麼辦?我想去抓船槳,可雙手直麻到全身,隻得全身無力的癱坐在船裏。
小船快速的逆流而上向上遊劃去。
大船是從上遊往下開,小船卻是從下往上,不管這是不是上天之路也隻得認命。
人家是妹娃子要過河哪個來推我嘛,我這是小夥子不過河,老爺爺來推我。
既然叫認命,那就聽天由命,他劃到哪停我就在哪下,隻有按二師兄說的隨機應變了。
兩岸的景色也是一成不變的,右邊是連綿了不知幾百裏的建築工地半成品,這人要真的掉到裏麵是百分之一萬的迷路,左邊是連綿不斷的枯樹林,如果不是兩邊景色不停的往後退,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一直呆在原地。又或是我一直在同一副畫裏,不同的是從畫的右邊跑到左邊然後又回到右邊重複不停的跑著。
在一個這麼安靜的世界裏長期單調的重複一個畫麵,我實在有些後悔這趟旅程,我一直不認為我是個意誌堅定的人,到了後麵我連一點胡思亂想也沒有了,因為該想的事全都想完了,我還是全身不能動,感覺時間像是過了一個星期,好在我既不感到饑餓口渴也沒有半點想拉屎拉尿的感覺。
這裏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激發我的幻想,可以讓我思想,我開始懷念做夢的感覺,好想做個夢。
這裏也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給我參考時間的東西,沒有太陽,沒有夜晚,沒有雲,就這樣大概又過了一個星期,我開始一點意識也沒有了。
等我再一次有意識的時候,我覺得我有什麼事忘記了,這個麵無表情的老頭是誰,是我的親人嗎?我為什麼在這裏,我要去哪,我為什麼不能動?我是天生癱瘓嗎?直到我看到手裏的土碗,我才慢慢回想起我的使命,白雪,白雪,你現在可好?
白雪,白雪,你在哪裏?
一成不變的東西終於結束了,前麵一匹高山阻擋了所有的視線,看不到山尖也看不到山的兩頭,山的中間隻有一個黑洞洞的巨大洞窟,江水就是從洞窟裏流出來的。
眼前的高山在快速的衝著我飛奔而來,那巨大的壓迫感從來沒有過,這也讓我感覺到了這小船到底移動得有多快,隻喝一口水的時間,小船就開進了巨大的黑洞裏。
我想我大概是睡著了。
沒有睡著和醒來的感覺?
沒有夢?
如果在外麵我能感覺時間大約過了兩個星期,在黑暗中我根本就沒有感覺。
連唯一的灰色天空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