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階降頭師不知是年老了,還是師父說的承受了強大的戒指反噬力量,腿腳不太方便。
他拄著一根木杖步履蹣跚的慢慢走到場中,他站在場中間看向我這邊。
頓時一股令人五髒六腑都翻騰的能量就通過他的眼神傳遞過來。
什麼!是我!!
還好他又把目光轉了過去,一直瞪著西毒一動不動。
不是我就好,我鬆了一口氣。
那西毒好像是打了個寒顫,也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十階降頭師。
沒人說話。
不知是不是天快亮了,都說黎明前的那一陣特別黑暗,現在的場中就是黑暗異常。
不僅天色黑暗,場中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哪怕有一點聲音,氣氛都不會這麼滲得慌。我連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還好旁邊發出了輕微的響聲,原來是萊西摸了包煙出來,對了,抽根煙,緩緩神。
“不準抽”,紫菲嚴厲的抗議。
我看了看紫菲,突然發現紫菲的臉有些地方變青了,還有些微微腫起。這是我剛才手肘打到的嗎?
我心中升起十分的歉意,把煙扔到了地上,又無奈的斜眼看著她。
紫菲這才噗嗤一笑。
對了,來點笑容,有點動靜,不然快被這壓力弄得更緊張了。
大丈夫就應該處變而不驚,我強擠出一絲笑容看著場中。
那東邪在西毒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就見西毒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走到場中,西毒剛才的張狂都不見了,抱拳對那十階降頭師說道,“對老前輩我原是不敢出手,就當前輩考量考量小輩能力,我們點到為止”
那老降頭師沒有說話,依然直視西毒。
西毒討了個沒趣,也隻得對三個徒弟招了招手,徒弟抱上來好多東西,又用二師兄那樣的折疊大木箱搭了個簡易法壇。
那老降頭師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裏等,等西毒的弟子布置法壇,並沒有像生離死別那樣歹毒,這裏讓人頓生一點好感。
西毒的法壇上放了六根白蠟燭,蠟燭之間互相用白繩子纏繞連接成一個六邊形燭陣。中間放著一個古時候用的那種陶器酒壇。
看這些東西,也是降頭術用的。
那西毒乃是苗人,善於下蠱,看來兩邊要鬥蠱了。
蠱術果然與道術不同,那西毒先喝了好大一口什麼東西又猛的一吐,就是一口火噴了出來,點燃了法壇上的蠟燭。
先聲奪人,很有氣勢啊。
右手往法壇中間那個壇子裏一抄,抓住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鯰魚出來。
若是普通人抓那魚即使是兩隻手恐怕也抓不住,但他一隻手扣住那魚穩穩當當的,也不知抓過多少次魚了,還是有什麼特殊方法。
蠱術多是借助動物,昆蟲類下蠱。用魚來下蠱還不多見。
那場中的十階降頭師根本一動不動的看著西毒,他怎麼不下降也不開壇也不布陣,實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隻覺得他莫測高深,難道真的要用眼神來下蠱?
西毒右手扣住大鯰魚,左手一探超出個什麼東西對著那十階降頭師一晃,然後把那東西使勁塞到了鯰魚嘴裏。
“什麼東西?”,我不自覺的問。
“鏡子”,紫菲說。
“鏡子?他塞魚嘴裏幹什麼?”,我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