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三個月,這段時間我每天都要呆在玄光鏡前看著爸爸、媽媽、爺爺,還有萊西、紫菲,隻有每天晚上十一點後我才會站在玄光鏡前默想著白雪的樣子,然後站在玄光鏡前一動不動。
因為隻有睡覺的時候白雪才是一個人。
“別看了,又是三個小時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知道是誰,他叫弦無吟,就是以前開飛艇的那個人,再過七個月他就可以再入輪回去投胎了。
他不是去享福的,他到人間還有他的任務。
現在的他隻是帶我這個新人,我就是未來的飛艇掌舵人。
我喜歡一個人看著白雪,每當無吟出現後我就會一個人走開,經過走廊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師父的畫像。師父啊師父難道一切真的是宿命,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又會怎樣?也許我還在暗戀白雪,還隻能徘徊在她家樓下看著那扇窗,隻為了偶爾從窗邊經過的一個人影。
這飛艇有無數的秘密,很多事無吟還不能告訴我,還有很多事連他也不知道。他隻告訴我在他之前這艘飛艇的掌舵人就是我的師父——毛小方。
最近我愛去一家叫月半彎的小酒吧,裏麵有個駐場歌手也是這家店的半個老板,她叫靈妮,渾身散發出一股迷人的成熟味道。我喜歡上這裏並不是迷上了靈妮,而是喜歡聽她唱歌,和喜歡喝她調的酒。
她的每一首歌都要配一種不同的酒,每一杯酒都是靈妮親手調製。一首歌開始時慢慢喝,當一首歌唱完了,酒也喝完了。人能經由這不同的歌和特殊的酒裏進入到不同的境界,可以懷念以前的美好,可以追逝童年,還可以讓你重溫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感覺,甚至能讓你在這種感覺裏體悟到人生,悟道,不知不覺中還增加了修行。
而今天她的酒隻為我一個人而調,聞著熟悉的酒味,我疑惑的問:“莫吉托?”
靈妮她隻是成熟的一笑,什麼也沒說,慢慢的步入了歌台上。今天她唱了一首水木年華才出的《一生有你》,“因為夢見你離開……”當這首歌的第一句響起時我就開始做了一個夢。
“可知一聲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當最後一句結束,我從夢裏醒了過來。酒已經喝完,夢也已經忘記,但我發覺我早已淚流滿麵。
一生有你,那三生又該如何?這一刻我想起了三生石,想起了三生石旁的那個她,想到了我見到了三生石上的場景後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用一秒鍾轉身離開,用一輩子去忘記。
我要再回到忘川河邊再看看三生石,我現在終於可以體會到她為什麼老是留戀在那裏,不願投胎,因為現在的我何嚐不想如此。
架著飛艇快速的來到了目的地,忘川河血河池依然陰風慘慘,奈何橋外三生石旁依然人頭攢動。
“可以去投胎了。”又有人大喊了一聲,所有人都跑光了,那個白色長裙女子還在,她正站在三生石旁用手輕輕的摩挲著,就像在撫摸愛人的臉。
我緩慢的走了過去,剛一靠近她就輕輕的轉過身來,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裏麵充滿了智慧和超脫。
“你又回來了。”她淡淡的說道。
“你還記得我?”我驚詫的問,不是世上所有人都應該忘了我嗎?。
她隻是微微一笑。
她好像真的還記得我。我不是已經在三世因果書裏除名了嗎?不是所有人都忘了我了嗎?她為什麼還記得我?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不愧是世間奇女子。自從那次我回去後,我對她有點不解,趁現在我想問問她。
“荷西已經轉世了,你為什麼依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