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習,我們是姐妹,你的事隻能同我一個人講。”白笑薇霸道地宣布。
上官習忽視她那不合理的邏輯,隻低頭望著自己手上青翠的竹蕭,眼神泄出絲絲悲涼。這種不符合孩童的神色出現在上官習臉上,竟是放大了十分。
“喂,”白笑薇有點不喜,有點討厭看到他這個樣子,所以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上官習,“你去那麼幾天就為了這枝蕭啊?”
“是啊。”上官習苦澀地點點頭,道:“白笑薇,他們把我送來白茗,我加冠後才能走。”
“這不是很好啊,你就可以同我一起啊。”
“可是,我的家不在這裏啊!”
“真是,這有什麼好傷心的,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值得你苦惱!我是你的姐妹也就是家人,所以你的家就在這啊!”白笑薇笑了起來。
上官習聽完,陷入沉思,接著勾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似乎,問題的確簡單得不成問題了,好一個家人。
白笑薇被他看的發毛,覺得自己掉進了什麼圈套。
上官習站了起來,拂了拂衣裳,粉雕玉琢的臉透著貴氣,道:“我給你吹首曲子吧。”說完長袖瀟灑一揮,正欲演奏,卻被白笑薇“啪”地一聲再次打斷。這次是拍他的肩膀。
上官習無奈,這白笑薇也太不給麵子了,擺架子耍帥正到興頭上呢,就被她毫不留情地破壞,真是有損形象。
正想著,就見白笑薇也站了起來,一臉的激昂道:“如此良辰美景黑燈瞎火又沒人,不趁機溜出去吹什麼蕭啊!”
“白笑薇,你這樣溜出來不會有人找你嗎?”上官習加快步伐緊跟在白笑薇身後道。然後就聽見白笑薇輕笑一聲,腳步依舊快速。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一片沉寂,所幸還有幾盞掛在店門前的燈照路。上官習忽然覺得白笑薇同自己很像,一個是從夏啟送至白茗的質子,一個呢,在寺廟成長的公主,到底沒有哪個受寵的公主會住在一個小小的寺廟吧。莫名相依的兩個人,家人。至少自己是這麼想的。
“你呢?你可是出來好幾天了,你的人不找你?”白笑薇倍感新奇地四處張望,像是第一次見識,不經意地問。
“你是第一次出寺?”
“不像麼?”
“的確。看你翻牆的樣子,駕輕就熟。”
於是白笑薇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上官習,他在笑。就連眼角都要溢出笑意,昏暗的燈光投在他身上似乎都變得明亮起來。
白笑薇看著看著就不滿意地皺眉,道:“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上官習,你的確比我漂亮。”
上官習聽聞,笑意更盛,欠扁拱手道:“承讓承讓。”
白笑薇又轉回頭,望著對麵的屋頂道:“上官習,你能抱著我上去嗎?”
上官習走在他身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太重,我抱不動。”
“你又沒抱過怎麼知道?!”白笑薇又不滿意了。
上官習笑。白笑薇想,又是這個笑法,皮笑肉不笑,看得人發毛。
“那便抱。”話音未落,上官習就再往前跨一步,單手一攬,白笑薇就撲進了他的心頭。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上官習抱了好一會兒,白笑薇軟軟的,暖暖的,身上他的披風因為剛剛的力道差點要滑落下來,可是白笑薇一動也不動,整個腦袋快埋進了上官習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