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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們一起貶損過的群體》點讀

時文點讀

作者:王淦生

【時文在線】

這些年,我們一起貶損過的群體

成 彪

5月12日淩晨4時,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在新加坡市區一交叉路口超速闖紅燈,與一輛出租車相撞,除法拉利車主當場死亡外,52歲的新加坡籍出租車司機和出租車內的一名日本乘客也在送醫後不治身亡。在事故中喪命的中國籍法拉利“富少車主”被認定負有主要責任,新加坡民眾的排外情緒因這場車禍而點燃。(《長江日報》5月16日)

一位中國公民,在新加坡街頭,開著意大利產的名車,超速闖紅燈撞死一名新加坡男人、一名日本女人——國內媒體在報道這起“國際車禍”時,已溫和地作了“技術處理”,隻提及新加坡民眾的“排外情緒”。據法新社等媒體稱,新加坡當地互聯網論壇上大量湧現攻擊中國僑民的帖子,有的直接叫嚷“趕走中國人”,甚至稱湧進的中國富人為“富豪蝗蟲”。

因為偶然的交通事故而產生“排華”情緒,這顯然是無限上綱上線之舉。此事發生在以法治著稱的新加坡,讓人不能不重新考量該國民眾的理性。麵對某些新加坡民眾群情激奮的“逐客”呼聲,筆者想到了這些年,被我們一起貶損過的群體——

農民工。農民工搶了我們的就業崗位,農民工造成了“乘車難”,農民工加劇了城市的擁堵;農民工汙染環境……更有甚者,北京某公共廁所外貼了一張公告:禁止農民工用廁所。記者采訪了公共廁所附近的居民,問事情的原委,居民個個義正詞嚴地說,農民工太多,他們上廁所還要排隊,嚴重影響到了生活,所以他們才投訴,不許農民工用這個公共廁所。農民工修建起來的公廁自己不能進,與趕走曾經為新加坡繁榮做出重要貢獻的中國人一樣憋屈,現在想來我們有多麼不該!

某地人。好多假貨出自某地人之手;成千上百的騙子、小偷來自某地;某地亂得很,不安全,政府無公信……為了損害、侮辱某地人,一些好事者還別出心裁地“考證”出曆史依據,從曾經笑話百出的宋國,到其後曆代出現的壞人醜角,以一副鐵證如山的姿態將“壞人標簽”貼在某地人臉上。一個壞人不代表全家都是壞人,一個富人肇事不等於中國人肇事,這個簡單的道理誰都懂,可在具體人與事上就“臨事而迷”了。

城管。名詞:以暴力手段維持××形象,專門欺壓租不起商鋪、辦不起執照的商販以及其他弱勢群體的黑社會組織。例句:城管上道,雞飛狗跳;形容詞:形容殘暴、血腥、恐怖,例句:你也太城管了;動詞:等同於打、砸、搶,例句:不老實就城管他一下;歎詞:無奈之意,例句:這世道,城管;代名詞,例句: 關門,放城管——就是這個被妖魔化的職業群體,努力讓城市秩序井然、清潔順暢,太冤!中國大批富人帶著財富、實業湧進新加坡,因為個別人張狂違法,所有人被貼上“富豪蝗蟲”標簽,冤不?

這些年,我們一起貶損過的群體還有:醫生、教師、警察、官員……總結所有這些被貶損的群體,無不是從個別或少數負麵事件出發,然後以偏概全地總結出一種現象、貼上一張大標簽。這也應了一句老話,隻有被傷害,才知道傷害的痛。而今,我們被某些新加坡人貶損、傷害,此刻應該認識到傷害其他群體的狹隘與自私。就此展開深入的反思與自省,就事論事善意待人,已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才是我們麵對此次新加坡的事件應有的理性。

(原載2012年05月17日《中國青年報》)

【點到為止】

文章以一名華人富商在新加坡因超速行駛釀成車禍而引起了新加坡民眾的排華情緒為由頭,引出了對“這些年,我們一起貶損過的群體”——農民工、某地人、城管等等的深刻反思。其實,人原本就是情緒化的動物,在情緒化的同時,又擅長於“不完全歸納推理”——一旦某人對我們構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我們便會自然地將其作為他所在的那一群體的代表,而把自己的不良情緒發泄到那一類人身上。殊不知,我們在發泄不良情緒的同時,卻在傷害著更多無辜的人。社會上流行的地域歧視、行業歧視、種族歧視乃至國家間的歧視大多是由這種“情緒化”加“不完全歸納推理”的心理疾患造成的。也許,當我們同樣被他人納入某一被歧視的群體而受到不公正待遇時,我們才能深切地認識到自身行為的不當,才會走出偏狹與自私,才能就事論事避免以偏概全,“一竿子打落一船人”。切記:嫉惡如仇是一種至情至性,而以偏概全則是一種病態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