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我高中畢業就沒有再讀下去了。在家呆了整整半年,半年後我在家鄉找了一份還算過得去的工作。
21歲,我再一次遇到了許久不見的雪,然後,每天下班陪著她一起去逛商店。
22歲,我同雪一起辭去了現在的工作,去了城裏。
從小我就一直有這麼一個心願,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發廊。
我同雪在一家叫“隨意”的發廊裏做著洗頭的工作。其實,我最想成為一名出色的造型師,但我知道,在這一行,憑我現在的資曆是根本沒辦法辦到的。每天上這裏來洗頭的人,大都是一些富商或者他們的太太。
在眾多的顧客裏,我認識了塵。
永遠也無法忘記當我第一眼見到他時,內心有多大的震憾。
那天,我偽裝著笑容送走了我的一個客人,剛走到門口時,一個打扮豔麗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至少在我眼裏,她美得像極了神話故事中的仙女。她的出現當真也確實吸引了一些店員及男顧客欣賞的目光。
隨著她走進的步伐,漸漸地我見到了他—塵,他走在女人身後,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羊毛衣,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休閑褲。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太陽鏡,所以直到現在我都沒能真正地見到他的麵目。他的眼睛應該是很明亮很好看的。好看,也許用這麼一個膚淺的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的眼睛,不是很確切吧。但我真的想不到其它更好的詞來形容了。
他的樣子,在我記憶中是最深刻的,也是最難磨滅的。因為每夜在我夢裏出現的是他。
雖然他就在離我很近的地方,但我從來就沒敢正視他,我隻是以膽怯的眼神偷偷看他,有時甚至怕見到他。
後來,我開始明白越是愛一個人,越是在乎那個人,卻又越是得不到那個人時,相見還是不如不見的好。
他每隔四、五天會來這裏一趟,這是他帶著第三個女人來這裏做頭發了。那些女人都很美,高挑的身段,長發披肩,氣質優雅。聽說其中一個女人是模特,還有一個女人是空姐,我沒有證實過,隻是聽說而已。
有時,我覺得自己真的太傻了,他身邊那麼些女人個個都是出重的,無論外貌還是別的。
我呢?不過就隻是高掛在他頭頂的一顆很普通的星星,我為他照亮光明,為他指引方向,但他卻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的存在,更不會知道我為他付出的一切。
我想看看他的眼睛,哪怕一眼也好。這三年來,我一直都盼望著夢裏的他有一天能夠揭下蒙在眼前的那塊紅色的手絹,然後看看我。我想看看他在冷漠的外表下,用那塊厚厚的紅色手絹遮蓋住的雙眼,會是怎麼樣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隻是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我便很想叫他“塵”了,沒有任何原因的,隻是單純地想叫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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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父母知道我每夜會做惡夢以外,就沒有人知道了,包括雪。
高一時,我認識了雪,到現在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