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在人生的戲劇裏
我體會不了
我自己這角色的意義
因為我不了解
別人所扮演的角色”……
蒙彼利埃夜晚
子措回到房間,一直在想。
“那種藥可以保多久”
“原則上永遠,除非……除非沒有任何刺激”。
子措知道靜璽曾受的打擊,知道大哥實屬無奈的情況下才給靜璽注射了美國的藥,也知道讓靜璽離開來蒙大最心痛的是大哥。大哥這個兩個字如同信仰一樣,當在巴黎街頭第一次看到子恒時,是害怕,或是敬畏。後來男孩母親被殺了,男孩被帶回辛家,所有家族人都在場,仆人告訴男孩要等辛少回來老爺當麵親手殺了他。
辛少回來了,沒有身著和其他族人一樣正式的筆挺的西裝,隻是白色的休閑褲配著格子寸衫,依然掩飾不了無限的尊榮,那種心甘情願誠服的氣魄。辛子恒走過兩排的人群,慢慢靠近可憐的男孩,拉著他的手走到辛宅大廳中央,向所有在場人說他叫辛子措。辛氏的辛,子代的子,措手不及的措。辛子措,是他辛子恒的弟弟。他像極了家中的靈魂支柱,連父親都承認子措了,他從此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新的大哥。
子措知道子恒和靜璽的一些故事,當子措在家宴上第一次看到靜璽穿著晚禮服挽起頭發靈動的樣子,才知道雖然有時候像男孩子一樣玩鬧,但她很優雅美麗,智慧和氣質是獨一無二的。靜璽是子恒一輩子的毒癮,無藥可解;靜璽呢,子恒又是你的什麼毒,可解嗎,可忘嗎?子措的新生是因為靜璽勸的大哥,不管是什麼原因,後來又是靜璽舍生救的子措。為了大哥,為了靜璽,子措發誓定會一直照顧靜璽,隻要,隻要靜璽給他機會。
繼昨天微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蒙彼利埃確實是居住生活的最好場所。靜璽早早的醒了,推開二樓的陽台,吹著清晨涼絲絲的風,算是把腦袋徹底吹清醒了。以前都是子措準備早餐的,難得今天醒得早,便在廚房準備了麵包雞蛋。子措醒來看到桌上的早餐,愣住了,又笑起來了。雖然一夜幾乎無眠,但至少現在的他有著從小到大沒有過得幸福,有個人關心他,也有個他甘之如飴關心照顧的人。
靜璽在班上學的很輕鬆,當初分到b班也是排在前幾,一年級都是上基礎課。班級裏有個叫約瑟的新加坡男孩,說著一口斷斷續續的法文,英語卻是流利的,有時候急著想說話的時候就噴出英語,時常發生著結巴後巧舌如簧戲劇性變化。約瑟喜歡靜璽,約瑟表白時,靜璽問你喜歡我什麼,約瑟用法語說,你美式英語說的好聽。靜璽被逗笑了,約瑟著急著用英語說溫柔可愛漂亮,之後竟也結結巴巴說不出來什麼。“joseph,什麼時候你英語也結巴了。”同學都知道,靜璽不住寢室,也知道有個帥氣的東方男孩每天都來接送靜璽上下課,joseph問靜璽他們關係的時候,靜璽說他們是親人。
聖誕節要到了,歐洲人如同春節一樣重視它。蒙大有個傳統,平安夜要舉行晚會,男孩女孩們,都會為了這一天精心打扮自己,挑選精美的衣服。下午子措帶著靜璽去了一家禮服店,子措說這是他朋友開的,店開在市中心,店內十分寬敞,冷冷清清沒什麼顧客,衣服雖少,件件卻精美,想來老板該是個有個性的藝術人。老板李懷寧是中國人,熱情的招呼我們。“美麗的小姐,光臨我的店,我真的蓬蓽生輝啊。”翹著蘭花指,一番說不出來的韻味。
“ling,我朋友靜璽,我們要參加校會,選套衣服”,子措說,“靜璽,ling的眼光很好,選的衣服很美”
“這位美麗的小姐從頭到腳我都包了,我可沒空管你了,自己招呼自己,來來來靜小姐,我們這邊”ling似乎對我極為友好,幫我選衣服挑搭配準備果汁。不過,不得不說,ling的眼光符合他的藝術氣質。
如果說仙子是白紗長裙配上白皙皮膚,那靜璽在ling手下又多了靈動。子措看到的是,白紗的裙擺水銀一樣的鋪綻在紅地毯上,腰線收的極細,束腰上勾勒著淡黃色花紋,遠看像是一個細頸的白玉瓷瓶,精致的花邊襯出玲瓏的曲線,盤著青絲,清秀典雅,發絲自然的垂落下來,劃過耳際,渾然天成,這是謫仙的氣質。白色,是幹淨出塵的顏色,靜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樣的不真實。
可是,“我不喜歡白色”靜璽說。
“why,你很美,是我就見過最配白色的女孩”ling急著說,靜璽就像他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我也不知道原因,這顏色刺眼”我如實的說。
“好好,我們不穿白色,ling換套來試”子措上來說。
最後,靜璽沒有選中衣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