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就塞了起來，不由的點了點頭。我是恨蔣小玉的，恨她的欺騙和背叛，但是看到記憶中那個小小的她的時候，我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痛苦。
我有師父照顧，而她能跟著的隻有歐陽遠，師父可以為了我跟整個家族的人鬧矛盾，但是歐陽遠會嗎？光看聚鈴堂的人對她的態度就可想而知歐陽遠是怎麼對她的。
莊子虛伸手將我抱進了懷裏：“還記得我上次說她有問題的時候，她是怎麼說的嗎？”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想到了蔣小玉受傷住進我們家的時候，莊子虛一直不待見她的，但是具體說了什麼我還真忘了。
莊子虛輕輕的撫過我的後背：“她說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不管她在大典的時候表現的多麼凶惡，我相信你自己也多少有些感覺，相處之中的並不全是陰謀和算計。”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一愣，莊子虛看著我：“你不要忘了，她身上還有一對鬼眼，鬼眼裏麵的鬼如果足夠強大，是可以操控她的。”
“鬼眼！”我想到了那一雙猩紅的眼眸，不由的後退了好幾步。莊子虛點了點頭：“鬼眼既然是在她小的時候就侵入的話，這麼多年過去了，恐怕已經掌握了她大半的行動自主權。”
我想到她那凶殘的殺戮手段，心中一驚：“你的意思是說她是被鬼眼操控，才會如此凶戾，甚至是性情大變？”當時在大典上見到的蔣小玉出了體貌特征之外，真的好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莊子虛點了點頭。
“哪有辦法救嗎？”我立刻抬頭看向了莊子虛。
莊子虛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目光認真的看著我：“我說這些是希望你知道，她可能並沒有當日表現的那麼恨你，但是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可以不必耿耿於懷她的背叛，也不要以為她還是曾經的她。從決裂的那一刻起，你們已經站在了絕對的對立麵。”
他的語音平和落在我的心上卻意外的沉重。我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想想那記憶中的蔣小玉的樣子，心中還是忍不住會唏噓難過。
莊子虛伸手將我再次抱了起來，我看在他寬闊的胸膛裏麵，任由情緒蔓延了開來。好半天我緩過神來，立刻甩了甩頭，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看著莊子虛：“景則陽既然那麼會做生意，為什麼在古源剛一提出來蔬菜的事情的時候，你不推薦他直接去找景則陽呢？而且你還要費勁巴拉的去研究什麼企劃？”
他冰藍色的眼眸一轉就笑了起來：“古源自己提出來要去找仲長黎的我還能攔著他不成？”
“真的？”我懷疑的看著他。
他的嘴角勾起了笑意：“好了，景則陽雖然有能力但是那是景則陽的能力，即便他們拜了師徒，依舊是突然而來的關係。而仲長黎和古源的兄弟關係人盡皆知。
哥哥幫弟弟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而且如果有普通人的勢力來幫助的話，可以讓更多人的人知道諦門。雖然後續發展可能會遇到很多的問題，但是人多了，自身足夠強大了，也就不怕了。”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莊子虛是在給古源乃至於整個的諦門找靠山。想想以前諦門是古源等人的靠山，而如今古源他們卻即將成為諦門的靠山，當真是讓人唏噓啊。
莊子虛笑了笑，拉著我又走了起來：“至於我為什麼要寫企劃你那麼聰明，早就該猜到了阿吧。”
我點頭：“諦門不管如何改革，很多地方依舊要保持他的本性，有些地方也依舊要隱藏。景則陽並不知道這些，但是你曾經當過掌門的弟子，你卻都清楚。”搞革新沒有問題，但是不能忘本。
莊子虛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罕見的追憶的而神色：“一切都變的太快了，我也是擔心……”話一出口，他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嘲諷的笑意，直接勾起了嘴角，一幅想那麼多做什麼的樣子，忽然轉過了頭來，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被他這情緒的變化速度震驚了，大睜著眼睛看著他，就見他的嘴角笑意更加的明顯了起來：“我昨晚一宿沒睡，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補個覺啊。”
我連忙抽回了手：“你不是說你不用睡覺嗎？”
“你不在當然不需要了，但是你在了我就困了。”他說著伸手就來抱我。
我連忙跳了開來：“我還要去幫法信師父忙呢。”
“不用幫忙了。”莊子虛滿不在乎的說著。
“怎麼能不幫忙呢，諦門現在人少，要修複的地方那麼多！”我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