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薑舒晨沒有參加考試的事情,我的腦袋裏一團漿糊,我很慌亂。又怕他出事,但又想到天氣實在是太幹燥又炎熱,我也沒有頭緒去找他。
晚上總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就算閉上眼睛,思緒還是像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我始終想不明白,薑舒晨為什麼不去參加考試,他難道不想讀書了嗎?如果他真的放棄了,他就要等到下一年才能升高中。
我又氣憤,又惱怒,又擔憂,又無奈。心裏火焦焦的,想了整宿也沒有弄明白薑舒晨到底想幹嘛。我在心裏罵他傻啊,罵他怎麼那麼孩子氣,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要玩失蹤。可都是無濟於事。
躺在床上,我時不時睜開眼睛,瞧瞧窗外,靜謐的曠野中,偶爾聽見蟬鳴,“吱吱”不倦地啼鳴。本來心情就很煩躁,聽著聒噪的叫聲,我緊閉的眼角又張開。
天色由深藍變成淺藍,由淺藍變成深紅。我知道,天要亮了。可是,我卻整夜未眠。
黎明的到來,陽光燦爛,撒在我的臉頰上,我感覺到了一絲絲熱度,我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了。天已經大亮,我是個賴床的孩子,瞄了一眼鬧鍾。五點十三分。
我懊惱地叫了聲。“啊?那麼早。”
n撓撓蓬亂的長發,一個猛子,又紮入了被窩。好不容易,不知不覺,又合上了雙眼。
我以為還要上學,又慌亂地爬起來,剛剛亂穿好拖鞋,我又使勁拍了一下腦袋,自嘲地笑了笑,“咦~真傻,我已經解放了啊,不用讀書了。”
我兀自坐在書桌旁,困意早就被這莫名其妙的驚醒消失得無影無蹤。
k“扣扣。”門無節奏地響起,我起身,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開了門,“誰啊?”
唐苒把我拉出房門,指了指客廳裏的人。“你朋友來了,還不起床啊?現在都十點多了。”
我心下一驚,不是才五點過嗎?現在怎麼成十點多了?
我的目光沿著唐苒的手射過去,望見了坐在凳子上的薑舒晨。
天氣有些熱,可他的臉卻是慘白,常理來說,臉應該有些微紅,就算不是紅的,也不應該是這副病態吧?
偌大的汗珠沁濕了他額前的斜劉海。慘白的臉,也感染上了嘴唇,連嘴唇都有些發白。
我心裏一急,心裏已經有了上千個疑問。
我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的前額,額頭冒著汗,卻是冰涼。我又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坐在他的旁邊,問道,“沒有發燒啊?你怎麼了?看上去很不對勁。”
他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睛,我看見他的瞳孔縮了縮,放大,又變小。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啟齒,“沒事。”
我氣呼呼地望著他,“你昨天去哪了?怎麼沒有去考試?你知不知道,天氣那麼熱,我和夏可韻還滿大街找你。”
他倒是沒有理會我的情緒,冷冽的雙眸盯得我頭皮發麻,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眼神,像冬天的寒冰,冰涼透骨。“我又沒有叫你們找我。”
我真的氣了,好歹是因為他,我一整夜都沒有睡好,我和夏可韻到處找他,他還不領情,我望著他,嘴裏的話吐不出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我重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