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涼的天氣在這蕭瑟的秋天裏不少見,天邊都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塊烏黑的抹布給蓋住了這無邊的天際一般。
京城坐落的齊國公府裏卻悄然發生著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
“爹!我求你放過清兒,她還隻是個三歲孩子!”一個長相清秀俊逸的二十二歲的男子乞求的跪在一個滿臉暴戾之氣的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麵前,嘴裏不停的說著求情的話。
“慕容燁!這個是不是你的孩子都不知道!你就這樣為她求情!”中年男子猛的一拍塌幾,將塌幾上的杯盞都給震的抖了幾下,裏麵都水都濺了出來。這便是慕容燁的父親,慕容烈。
慕容烈這一拍嚇到了塌幾另一邊的中年婦女和下麵跪坐在一旁的三個兒子和二個未出閣的女兒。還有一個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躲在慕容燁身後的孩子。
“父親,清兒是我的孩子!這個孩兒可以保……”慕容燁抬頭就要向慕容烈辯解,但是慕容烈卻揚手給了慕容燁一巴掌,清脆而響亮。慕容烈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可想這力度有多大!
“你保證!你保證有什麼用!這個孩子卻對不可以再姓慕容!這簡直玷汙我們慕容的族譜!要放過這個孩子也可以,不過我要將這個孩子的名字從族譜裏抹去!”慕容烈紅著眼,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在慕容家白吃白喝的孩子竟是個野種!
“父親!父親!不可以!不可以!清兒一旦離開了家族她會活不下去的!父親!兒子求求你!兒子求求你!求求你!”慕容燁幾乎跪行著撲到慕容烈的麵前的,不斷的磕頭,那一聲聲擲地有聲的磕頭聲讓人聽著心驚!
身後的孩子老老實實的跪在後麵,依舊是低著頭,不敢抬起,小手緊緊的攥住裙擺。
“哼!她娘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難不成還想讓我慕容家給她養孩子嗎!”坐在右側的中年婦女呂氏說話了,話語中卻是帶著不屑和厭惡。
“三弟,現如今那個賤人已經逃了,你又何必替他人養孩子?”坐在下首的較為年長的老大,慕容山不鹹不淡的說道,嘴裏的話卻也沒有留情!
“請大哥自重!蓮依是我的妻子!我不許任何人辱罵侮辱她!”慕容燁的聲音有些尖利,他轉頭看向左邊一臉漠不關心甚至有些心災樂禍的慕容山!慕容燁眼裏的冷然,讓慕容山很是不自在。
“你大哥沒有說錯!那個賤人給我們慕容家蒙羞,現如今還想讓我們慕容家養她所生的野種!簡直是做夢!”慕容烈怒了,他站起身,上前就給了慕容燁一腳,將慕容燁一腳踹倒在地!
孩子終於有所觸動,她撲上前,撲到慕容燁的身邊,想看看他有沒有傷到,剛張口,那滾燙的眼淚就留了下來,“爹!”。
呂氏嘲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狼狽的慕容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
“哈哈——”慕容燁忽然低低的笑了出來,他低著頭,詭異的笑從他嘴邊溢出,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你笑什麼?”慕容烈問道。
“我笑什麼?當年呂氏害死了我的生母,你卻視而不見!現如今,隻不過是呂氏隨口一說蓮依與外人有染,你就信了?還認定清兒便是你口中說的野種!我一步步退讓,隻希望你能給我們容身之處!而你又做了什麼!你派人追殺蓮依!當我是傻子會不知道嗎!現在你要將清兒在族譜上劃掉!你不如直接把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劃掉更加的幹脆!”慕容燁猛的站起來,先是惡毒的看了眼在洋洋得意看著他的呂氏,後又滿眼恨意的瞪著慕容燁!
生母去世後,他何嚐不想報仇!但是他剛采取行動,蓮依就嫁了進來,為了穩住蓮依在慕容家的地位,他不得不將報仇的計劃停擱,而後慕容清出世,今年就是今年,慕容燁和蓮依說過要先看著清兒大些,再說報仇之事,沒有想到,慕容燁他們願意暫放仇恨,有人卻不願放過他們!
慕容烈被慕容燁這些話說懵了,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不想往日孝順懂事的慕容燁,也不像剛剛苦苦哀求的慕容燁了,這樣的慕容燁,慕容烈從來都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