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陰。
氣溫一到十六度。
手機顯示著今天的天氣預報,左上角的城市名稱為潼城。
曆史上,這裏曾被譽為天下第一關,三秦鎖鑰,京畿首險等等,隋唐以前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鬥轉星移,滄海桑田,隨著時代變遷,古潼城早已化作殘垣斷壁,一片黃土,現如今的潼城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地方。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
空氣中的塵埃被照得纖毫畢現,窗戶上架著一副長筒望遠鏡,房中擺著一張桌子,上麵堆滿了各種啤酒飲料,垃圾食品,幾名虎背熊腰的壯漢正圍著桌子,打撲克。
“哢嚓!”一聲,房門打開。
一名黑風衣,戴著黑墨鏡的女子走了進來。
“常姐。”一名手臂上有燙傷的寸發大漢立即站了起來,說道。
“情況怎麼樣?”黑風衣女子摘下墨鏡吹了吹,說道。
“放心,就是個小屁孩,跑不了,老板也真是的,這胡磊就是個無依無靠的留守少年,小屁孩一個,既然老板想要他的筆記,搶過來不就行了,費這功夫,這不是勞民傷財麼。”寸發大漢滿臉鬱悶的道。
“動動腦子,搶過來,你說的倒是輕巧,搶過來你來破譯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你。”黑風衣女子搖頭恥笑道。
她說著不再理會,走到望遠鏡前,眯眼看起來。
望遠鏡下。
籃球場上身影交織,你爭我奪。
一名七尺身長的少年走到籃球架下,擦幹汗水,席地而坐,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紫色,貼著許多貼花,香氣十足的筆記本。
他叫胡磊,今年十七,作為一個文化人,他很喜歡看書,而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這本筆記,這不是一般的筆記,而是他姐姐留給他的筆記。
胡磊翻開筆記,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操場上亂哄哄的,打籃球的,打羽毛球的,跑步的等等幹什麼的都有,叫喊聲,喝罵聲,嬉笑聲,以及廣播聲等等此起彼伏,一片喧鬧,可胡磊卻充耳不聞,捧書品讀。
他姐姐叫胡書華,比他大五歲,一年前突然失蹤,怎麼找都找不到,這筆記本就是胡書華臨走前交給他的。
“沙沙沙!”一陣陣微不可聞的摩擦聲響起。
胡磊用手摩擦著筆記本,滿腦子都是他和姐姐胡書華在一起時的畫麵。
小時候他和胡書華經常一起玩遊戲,他們玩的最多的就是棋,五子棋,象棋,圍棋,國際象棋等等。
就在這時,胡磊眸光一閃,一年前胡書華臨走前的一幕突然浮現他眼前。
夜空絢爛。
遠山如黛。
這是一個仲夏的夜晚。
晚風清涼,徐徐吹拂,山坡上影影綽綽,到處都是乘涼的人們,山下的潼城星星點點,燈火輝煌,胡磊一路飛奔,穿過人群密集的山坡,翻過山頭,越過山澗,爬上山峰,沒多久便來到一處山崖。
山崖上坐著一名紫色短袖裙,牛仔褲,梳著馬尾辮的少女,麵朝夜空,背對大山,清瘦的背影透著七分颯爽三分婉約。
胡磊一眼就看到了這紫衣少女,他不由笑了出來,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他姐姐胡書華。
“姐,我就說你這麼晚了還叫我出來,原來這幾個蒼蠅又來騷擾你了。”胡磊笑著道,他大大咧咧的走了上去。
山崖上除了胡書華,還站著幾名青年,高矮胖瘦,形形色色,都是追求胡書華的。
見到胡磊,這幾名青年一個個立即笑嗬嗬的打招呼。
“駿馬總在庸才手,巧女常伴愚夫眠,姐,你不會真看上這幾個蒼蠅了吧。”胡磊好笑道,他隻是瞥了一眼便再沒多看,胡書華看沒看上這幾個家夥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一點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