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珍珠回宮,午膳總是擺在紫彤皇後宮中,自然,菜式都是珍珠喜愛的。韓玉對珍珠了解之深刻,堪比她四個丈夫的總和,所以根本不用珍珠留意,該留意的部分韓玉總是做到前麵。對此,珍珠直到現在都不會認為是理所當然,她是心存感激的。
當然隻感激是不夠的,所以珍珠盡量做到疼愛韓玉,照顧他,依順他,讓他得到更多的話溫暖。事實上,珍珠在這方麵做的很不錯,她的智商不高,但情商還可以,對自己的每個丈夫,都用到了盡心,所以這些年,兄弟們之間的矛盾也是越來越少。
不過珍珠是有原則的,上午任韓玉鬧了一回後,之後他提的另一個非分要求,珍珠就嚴詞拒絕並批評了他。因為他說:“下午不想批奏折了,你容我一回,我陪你去見太後。”
又是容他一回,男人就是得寸進尺。珍珠別的本事沒有,但知道一國之君的職責,她雖然來的少,可上午已是膩在一起,不能色迷了心,忽略朝政,讓朝臣恥笑是小,耽誤了百姓疾苦事大,你皇帝沉昏一晌,多少百姓可能就要受罪數天,她不說多聖母,可不容自己做那祝國殃民之女。
韓玉聽了珍珠的反駁,臉色青白交彙,冷汗淋淋。以往珍珠隻肖一個冷臉,就能讓他膽戰心驚,百般琢磨自己錯在哪裏,這回她能說出那麼多話批評他,那是生了多大的氣呀。於是連連道歉,保證不敢再犯,珍珠才恢複了神色,他那邊還心有餘悸小心冀冀。
餐桌上擺的豐盛,家常菜居多,數多量少,甚是精致。餐桌旁就坐了他們四人,韓玉換了便裝就像個貴公子,沒了帝王的疏離感。小秋也簡裝便服,如今三十出頭的年紀,因為錦衣玉食,依然年輕嬌嫩,珍珠仔細看了她一眼,心中頗有些感觸。
東兒坐在珍珠身邊,也是摘了重冠穿的輕便,他們幾個人在一起,沒有外人,就像是一家子普通而親熱。東兒遺傳韓玉的優良傳統,還沒開吃,就站起來,乖巧的給父皇和兩位母親夾菜,口中還像模像樣的說:“父皇你多吃點這個,可以讓你精力增倍。這些給母後和娘親吃,能讓你們青春永駐,越來越年輕。”
“嗬嗬嗬嗬……”幾人開懷大笑,也同時給東兒夾菜,“東兒多吃就能長的快,腦袋越來越聰明。”
東兒開心,一邊吃一邊道:“東兒愛父皇,愛母後和娘親,父皇、母後和娘親也愛東兒,我們一家人你愛我,我愛你,我們互相愛。”
韓玉和小秋大笑,珍珠深情的撫摸東兒的頭,“東兒真乖。”
“嗯,東兒長大了,父皇很欣慰。”韓玉說著眼珠微轉,匆忙掃了珍珠一眼,道:“下午,東兒陪同父皇去批奏折可好?”
珍珠一怔,連忙道:“東兒還小,怎麼讓他看奏折?”
韓玉理所當然地說:“不小了,以往有多少小皇帝都是他這個年紀呢,從現在起接觸國家大事,對他有好處。”
珍珠微顰起眉心,心裏歎息,東兒年紀小,卻因為是太子,小小的肩膀就要擔起重擔,身邊沒有兄弟姐妹,連個分憂的人都沒有。
這邊,東兒已經積極地應:“東兒願意為父皇分憂。”
珍珠無語。
“姐姐不用擔心,東兒很機靈,生來就是做帝王的料兒。”小秋在一旁笑著安慰。
珍珠微微一笑。
一頓飯,珍珠吃的不大舒心,頗有些心事。
飯後,韓玉去了永和宮先去批閱奏折,小秋回內殿小睡,珍珠也帶著東兒回太子殿午睡。
“娘親,你好像不開心?”東兒睜著大眼睛爍爍的望著珍珠。這孩子長的眉清目秀,五官很是精致,臉上還有點嬰兒肥,說不出的可愛俊美,又有皇室人的貴氣。珍珠望著小家夥這張臉,每次禁不住感歎,她的孩子真都是優良出品。可是,東兒比起阿布和阿寶,得的多也失的多呀。
“東兒,娘問你,你覺得孤單嗎?”
“不啊,有父親,母後還有宮裏的宮女姐姐,娘親更是疼愛我,怎麼會孤單呢?”東兒滿足地笑著。
珍珠略有些心疼,輕撫他的臉,“可是,你不自由,不能常到宮外玩耍,又沒有兄弟姐妹的親情。”
東兒眨眨眼,突然湊近她,低聲說:“可是我知道,我有哥哥姐姐呀。”
珍珠一頓,緊張地問:“誰說的?”
東兒有些怯怯地說:“是父皇。”
珍珠顰眉。
東兒扯她衣袖,“娘親別生氣,父皇說這是不能說的,我從來沒跟人說過,就是母後也沒說過。”
珍珠歎了口氣,也隻得點頭,“你乖,就是不能說知道嗎。”
“嗯,娘親,我,我還想見我的哥哥姐姐,你能帶他們來嗎?”東兒大眼睛晶亮的盯著珍珠臉色,小心地征求:“或者,我下回和父皇能去娘親的家裏看望他們嗎?”
珍珠示意他壓低聲音,緊張的朝外看了一眼,問:“這是你父皇教你說的嗎?”
“不是啊娘親,”東兒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兒在說話了,“你忘了,我見過他們兩次呢,一次是我七歲的時候,一次是我十歲的時候。我喜歡他們,想和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