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中頓時一熱,“你居然記得?”果然是親情至上麼?骨頭裏麵親。
“怎麼會不記得,我一見到他們,就覺得很喜歡,他們也對我很好呢。”東兒說著,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卻看的珍珠心酸,他們本是親緣兄弟,卻因為……唉,無奈啊。
她兩個月能進宮一回,已經非常低調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在外麵說法是秋皇後的義姐,才能有個身份入宮,東兒當著人麵都是喚她姨娘的。唉。為了保密工作,韓玉自己都不敢常去竹屋,更別說帶東兒去了,那兩次是借著公事,找了個合理的由頭,才微服出宮,隻帶了身邊的小太監去的竹層,匆匆半日就走了。給孩子們說的,自然隻是個友人,她原想孩子們都不知道他們彼此的關係,現在想來,孩子們其實心裏都很透亮呢。
“娘,行嗎?”東兒悄悄拉她的衣衫將她拉醒,低看頭東兒,榮華富貴有了,卻不能常見到娘親,東兒也好可憐。不過,轉念來想,東兒也好幸福,他不像其他的太子,有無數個兄弟對他的太子位虎視眈眈,隨時害怕丟命,雖然孤單了些,他還是有父母的疼愛啊。
“東兒一天天大了,羽翼日漸豐滿,將來能自己出宮替父皇做事,就可以順道去宮外看望娘親了。”
東兒欣喜的一笑,“是哦,娘親,那我要快快長大,我一會兒一定會很用心的幫父皇看奏折,跟父皇學習治國之道。”
珍珠看著這個小大人的兒子,又是欣慰又是辛酸。龍生龍、鳳生鳳,韓玉的種就是天生會當官。
“要看奏折就莫再說話了,趕緊睡一會兒,不然會看珠成碧,就當不好太子了。”
東兒戀戀不舍的依在她身側,聽話的應,“嗯,但是東兒睡著了,娘親也不要離開好嗎?”
“你忘了,娘親要在宮裏呆五天呢。娘自然不離開。”
“嗯嗯,東兒好開心……”說著,有點困乏的閉上了眼睛。
珍珠低下頭,溫柔的吻他的眉,眼。她永遠都記得,剛生下東兒後,就抱離她的懷抱,她每天非常非常想念東兒,有回夜裏哭的厲害,靖影才讓她多在宮中呆了一次五日,她知道和韓玉結合就得承受這一切,所以不敢再過分,心裏對靖影也是很感激,隻是有淚不敢當著他們兄弟流了,那幾年,她想念東兒的心痛一直印在心裏。
現在東兒大了,相處的日子累積起來也挺多了,才漸漸釋懷。
唉,都是她的心肝寶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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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後,珍珠要去拜見太後了,說起太後,就是當年的汾王妃,韓玉的生母。而老太後前幾年已逝世。
汾王妃也就是現在的太後,本來她是極其不喜歡珍珠的,她貴為天子的兒子,唯一的小兒子,為了這個民婦不娶妻數年,最後還弄了個小秋當替身,可恨的是珍珠還同時有幾個丈夫,根本不將她的兒子放在眼裏,一想起這些,她就氣的肚子發漲!
但是,珍珠當年在王府的那數月,汾王妃看到了兒子對珍珠的癡情,有些感觸,因為她的丈夫也就是汾王,韓玉的父親,為了她放棄了皇位,想來兒子也是遺傳父親的癡心,這才稍微放寬政策,找到珍珠算是接受她跟了自己兒子,催她能生下孩子也就作罷。
誰知,最後珍珠還是沒嫁她家兒子,居然隻是私下去來宮中相會,太後忿恨啊,她天子兒子竟然願意跟一群鄉野商販男人共享一個女人,而且她家兒子還是沒名份的那一個!
我去!
可惜當了皇帝的兒子,她更沒法怎麼著他了,氣的生了幾場病,最後珍珠也爭了氣,總算給她生了個孫子,也幸好是孫子啊,不然這後宮,她能讓它閑著?就算用迷魂藥也得讓她皇室有後啊!結果你猜韓玉對她說什麼,說假若珍珠生的是公主或者她沒生肓,他也絕不會跟其他女人生子,如果太後你用了什麼旁門左道騙他入局,他身為父身為皇,父讓兒死,君讓臣死,天經地義!
就是這句話,實實給了太後一個悶棍,差點兒氣的出家。後來還是韓玉那八個姐姐,來宮裏一遍一遍的開導她勸她,她才不得不接受兒子的荒唐事。
所幸,這個珍珠吧,也算是知書達理,每回入宮,先到壽康宮給她請安,見到她,不卑不亢,溫和親切,那張小嘴,也是噓寒問暖,還經常給她帶一些宮外的稀奇玩意兒,雖然宮裏什麼都不稀罕,但是算她有心了,而且這女子一雙手很巧,每回來給她按按肩,陪她逛逛花園,講些趣事,漸漸的,她的心防打開了不少,也能跟她聊的熱絡。這麼多年下來,再看著東兒和韓玉,心底裏,終於將她當個兒媳婦了。
太後本來不缺膝下熱鬧的,她八個女兒,多少年耳根子不能清靜,可是這些年女兒們出嫁有了家,個個封了公主,她又貴為太後,倒是不能常常相聚,小秋以前是她的丫環,到底跟她有幾分隔閡,在她麵前總是中規中矩,所以,隔三差五入宮的珍珠,已是能跟她說些體己話的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