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曲琮這才跟翔宇問候,有點不好意思,“還沒有吃藥。”
“怎麼不吃藥呢?”珍珠縱眉,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屋裏走,“你這生病了不易多走動,要多休息。管家!去請大夫。”
“是,夫人。”管家趕緊的去辦了。
幾人到了屋內,珍珠讓曲琮到塌上躺著,又吩咐芳兒多燒茶水,拿濕毛巾給他敷額頭上,這才和翔宇坐在旁邊,看著他。“怎麼這麼大了還是不會照顧自己?看天下雨了就在路上避雨啊,真淋到了回來就趕緊擦幹頭發,再怎麼,不舒服了就要看丈夫。我們不在身旁,一個人更要注意身體。”
曲琮嘟嘴,垂下眼簾生悶氣:還不是因為你,才得的病。
“好了好了,幸好不嚴重,等會兒乖乖吃藥,很快就會好。”果然是罵了他兩句,心裏就發疼,珍珠還是又開始哄勸,又將他額頭上的濕巾翻了翻。雖然走時鬧的不太愉快,可是他一個生病,就顧不了這些別扭了。唉,不省心的孩子。
“二哥和姐姐來……”曲琮暗暗觀察了下她和翔宇,試探的問:“是有事麼?”
珍珠轉身從翔宇手裏拿出個籃子,“我做了些點心,拿給你吃。”
曲琮想也未想,就伸手拿了一個,塞到嘴裏,餓死他了。
“瞧你,吃的滿身都是。”珍珠寵溺的笑著替他拍打落在衣服上的碎渣。
曲琮的眼睛彎起來,望向珍珠的眸子裏含情脈脈。嘴裏的點心,也越發甜了。
翔宇卻看的心裏一駭,失落的低下頭。恐怕,又將是一段虐情啊。他們兄弟的命運,也許就是這樣了,逃不開的宿命。
“我就擔心你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果然是的,幸好我來的及時,不然你病的厲害了可怎麼辦?真是傻瓜。”珍珠想想有點生氣,瞪了他一眼。
這一刻,曲琮差點兒脫口說,那我回去你照顧我。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固執的盯住她,希望她開口“求”他,隻要她肯說一個字,他立馬點頭說“好”。
緊張的心都提了起來。
“曲琮,這兩天,你四哥要回家鄉了,等你病好了,回家吃頓飯,好不好?”珍珠想了想,溫和的問出今天的目的。
曲琮心裏卻咚的一聲,嘴巴都停住了,望著珍珠的眼神立即冷卻。這意思……她不是來尋他回去的,也不是因為掛念他而看望他的,而隻是……為了送四哥,讓四哥安心,讓他湊分子來了?
所以前麵的那些溫柔,真隻是個過場……虧他還這麼激動,這麼開心,他以為她終於來尋他了,他以為她還是很關心很疼愛他的,就算沒有愛情!
他都不奢望愛情了,她卻連最起碼的親情都沒有!
隻是為了四哥!為了四哥!
說什麼等他病好了?隻有病好了才能走回去嗎?他又不是生的什麼別的病,傷寒而已!她竟沒有讓他回家的意思,沒有親自照顧他的想法?
原來他就是在自作多情!
越想,心裏的憤怒卻旺盛,用力咽下最後一口點頭,盡量不讓聲音有顫抖地說:“好,若是我有空兒,就去。”
若有空兒?珍珠扭頭看了翔宇一眼,他們來找他,他不是該很熱情的答應嗎?怎麼一下子又態度變了,剛才還很開心啊。真的惱上她了?
“天兒不好,我這邊一會兒大夫來了,就沒事了,姐姐和二哥且回去吧。”曲琮忍著心痛,故作淡漠的說:“別一會兒又下雨,淋著你可不好。”
怎麼突然的生分了?珍珠回想自己方才是哪句沒說好嗎?她……也是想見見他,也是掛念他的呀,就是借傲雪這事兒找個理由,原想會很好的,卻有點僵了。
“曲琮,你這些天不在家,我們都很擔心你,你現在又生病,我們不著急走。”翔宇見珍珠被噎了,連忙出言調解。
曲琮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珍珠默默又拿了一塊點心,替給他,他看了她一眼,眸光說不出的哀怨,卻還是固執的搖搖頭,“不吃了。”
珍珠又轉頭倒了水端給他,“感冒了要多喝水。”
他還是搖頭。
珍珠隻得幹幹的垂下肩膀,看了看翔宇,說:“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家裏還等著我做飯呢。”既然他不想她在這兒,她也不刻意討好了,免得落個招惹。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