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十六歲是花季,十七歲時雨季。
明明是最美的兩個季節,我卻深深陷入其中,將它埋葬。
-
“涼霽,小心!”
女孩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很快變成熱氣蒸發,空氣中還有某人最愛的香草和哈密瓜味,熙熙攘攘的街道因一聲突如其來的車鳴而沉寂下來,時間好像在那一瞬間定格,男孩在女孩懷中沉睡,帥氣冰冷的眸子裏還有前一秒的急切,側臉還有從口中噴濺出的血跡。女孩嗅到了微微血腥味,裏麵還夾雜著鬆脂的淡雅清香。她醒了。懷中所緊緊擁抱的男孩,身體卻在漸漸冰冷,像女孩那顆熾熱的心。
“陳城!陳城。”
女孩在雨中驚呼。他去哪啦!嗯?他明明剛剛還在身邊!明明還在跟我一起買冰淇淋!明明他…
她在雨中蹣跚,蹣跚。
“霽姐,看樣子你最近睡眠不好,隻能多墊點粉蓋住黑眼圈了。”
化妝師Ada輕輕說著,霽城輕輕欠伸,“八年了,2922個日夜,本來以為放下了所有,沒想到一切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忘?怎麼忘?”
“霽姐,到新加坡的機票在晚上11點37分,上午十點,姿藝集團本季度最後一次服裝展合作,晚上7點,公司董事會您必須參加。另外,我已經派人去收拾您衣服了,墨鏡,防曬衣,嗯——還有香水都是原來的牌子吧。那個,包是要Dior的那隻新款吧?”小安輕聲說道。
Ada把粉底上完,霽城將轉椅向著助理小安,“和姿藝集團的本季度最後一次服裝展合作…今天是7月3日!小安,新加坡的海外分公司考察交給亦林。”霽城起身,輕扣起一隻黑包,朝門口走去,微高的鞋子在鏡麵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小安,幫我請假,告訴林董,短則三四周,長則四五月,我不在這段時間,工作交給你咯,今天晚上十點前,降改簽到重慶的機票壓在辦公桌上,其他事,你就別管了。”
回頭給小安一個淡淡的微笑,上海的天那一刻,那麼湛藍。
“而我,又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