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重慶的空氣仍然那麼燥熱,曾經的海誓山盟還以為不會改變的沒有什麼依舊。
又回來了,雖然隻有我一人。
是不是一切都沒變,當然,除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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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顧岸?寂夜的寒風理還夾雜著未消散的暑氣。
牆角裏一個女孩被一高個子女生挾持在這兒,高挽的頭發已散出幾根淡褐發絲靠著耳際,卻無一絲狼狽。
昏黃的路燈完全沒有顧及這個角落,有的隻是那個高個子女生和男生們的星星點點的香煙散發的毒香。看不清高個子女生臉上的神情,但那一定滿是輕蔑。
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再加上本就已經足夠高的身高讓人莫名多了幾分居高臨下,濃烈的煙熏妝卻未將她水靈的眼睛遮蔽,隻是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裏的氣急和憎恨。
沒有人回答,或是因為女生居高臨下的語氣已容不得她再辯解。
“不說就是承認了哦,你跟顧柯什麼關係,一夜情?小三兒?還是他包養的野女人?看你們一起進進出出他家好幾次了。說啊。你特麼不是挺會說的麼,想你這種人我涼霽這輩子見過真不少!”
涼霽?原來她就是涼霽。似乎所有的不明白都變得明白了起來。
她挑起女生的下巴,“說啊,解釋啊。”額頭微皺,看著一言不發卻神態自若的女生。
“我以為顧柯看上的什麼人,不過就是個暴躁脾氣的小女生。涼霽,你覺得你在顧柯眼裏又是什麼人呢。”語出驚人!
一怔。
後邊的幾個人也呆了一下,第一次有人這麼跟霽姐說話。
“我?我是他的女人!”
“你會後悔的,嗯--遲早。”
遲早,我的字典裏沒有遲早兩個字。
咬牙切齒。她從人群中脫離開來,聽不清後麵的對話,隻剩模糊的棍棒的敲擊聲。路燈下,白皙的皮膚也成了暗黃色,高跟鞋的“咚咚”聲異常刺耳,在涼霽耳邊揮之不去。
她顧岸是誰呀?啊?
明明看到跟顧柯一起進商場,沒多久就大包小包出來,在顧柯家都看見過好多次,這麼輕蔑的語氣跟涼霽說話,還真把自己當做什麼了啊。
她點了支煙,微光下看著煙圈慢慢消散。
鳴蟬聒聒,涼霽的心卻冷靜了下來。或者說是冰冷了。
不遠處拐角小賣部裏一個男生拖著行李箱朝這個方向走來,白色的襯衫加一件薄荷綠風衣和銀白色行李箱搭配,九分休閑暗青色短褲顯得很幹淨,個字約忽一米八九,要比涼霽高個頭吧。他似乎也在不經意的看著涼霽,而涼霽卻是盯著他看著,沒有什麼躲閃。
她身邊應該很久都沒有過這樣幹淨的男生了。
即使邙一。
他慢慢走近,看著涼霽說,“同學,你知道男生宿舍怎麼走麼?”涼霽沒有理會,隻是看著他的眼睛,清澈透明。然後又拿起手裏的眼狠吸了一口。
“不知道啊。”
男生搖搖頭,“你叫涼霽?少吸一點煙啊,對身體不好何況你也隻有那麼小,少穿高跟鞋,對骨骼發育不好。嗯--雖然吧你已經這麼高了。”涼霽皺皺眉,“宿舍那邊!”手微微攥緊,這個男人管真多。
“好吧。謝謝你咯。擁有這麼美得名字的女生怎麼會喜歡打架呢。”說完往後看了一眼,像是在喃喃,又像是說給涼霽聽的,總之明明沒多大力氣的聲音卻在夜裏顯得異常刺耳。直到男生的背影完全消散,她仍沒有回過神來。
“我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