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泡芙被顧凡騎著咧嘴小摩托半路上扔在了垃圾桶裏。
其實,白晴的父母雖然從來沒有當他麵說過,但顧凡即使粗神經,5年的時間也足夠讓他明白了。
顧凡是知道的,他們是嫌棄他非富非貴,一個快遞小哥讓他們沒辦法把自己養了20多年的寶貝女兒安心托付。
顧凡知道,所以,他省吃儉用,每個月幾千塊的工資一半存起來,另一半的大部分都用來給她和老兩口買吃的用的,再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日常開銷。
他想給她開一家甜品店。
親親女友發了火,顧凡難免心情低落,把小摩托鎖在樓下,垂頭喪氣的回了家。
胃裏空落落的他也沒心思吃東西,灌了幾口水倒在了沙發上。
陽光一照,暖烘烘的,顧凡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最後發出了細微的鼾聲,睡了過去。
濃墨的夜色從窗外漫進來,鋪在沙發上酣睡的人身上。
沙發背對的房門慢悠悠的,無聲無息的打開來,門後的人影一動,伏在沙發上,低頭看他。
她嘴唇動了動,客廳的燈亮了起來,他眉頭緊蹙著,並不是因為燈光,而是,似乎陷在夢魘中無法抽身。
“喂,顧凡?”她怕嚇到他,輕輕的喊了聲,沒反應。
她又連著喊他的名字,還沒反應。
秋秋不吱聲了,腳跟一踮,身體驟然漂浮在半空中,沒有白袍和黑長發,這樣怪異的場麵看起來倒是少了幾分駭人。
她飄到沙發上空,俯身趴臥在空氣裏,和顧凡麵對著麵,伸出雙手抓住他雙肩的衣料把他拽起來,之後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頓猛搖。
饒是誰也扛不住這樣簡單cubao的起床方式,顧凡迷迷糊糊的醒了,還隨著她毫不留情的動作搖頭晃腦了好幾下。
秋秋一鬆開手,他就無骨人似的又軟倒了回去,擰著眉毛還一副大夢初醒的朦朧樣。
“你醒啦?”秋秋蹲到他身邊,笑得那叫一個純良。
他沒搭腔,閉上眼睛等灌滿腦子的暈眩感過去後才抬起眼皮斜睨她:“你有事兒?”
秋秋搖搖頭,脆生生的答:“沒有啊。”
“沒事兒你折騰我幹嘛!”顧凡漾起怒意。
“我是為了你好啊,你再這麼睡下去我怕你會著涼,你還凶我。”秋秋委委屈屈癟了嘴,聲音軟軟糯糯的,大眼睛裏竟然水汪汪的像是噙滿了淚。
這麼一張戳萌點的小臉兒擺著可憐兮兮欲哭的神情望過來,顧凡起床氣一秒空槽,甚至忘了那晚上時的自我痛恨,當即就抬起手欲摸摸她的頭。
誰知秋秋忽然頭一歪,躲過了他伸過去的手,臉上一掃無辜表情,眼眉嘴角間挾上狡黠,兩隻手手腕相貼撐開在下巴下麵,笑意越來越深:“你喜歡我這張臉吧?”
被耍了!
顧凡怒發衝冠,撈起手邊的抱枕就扔了過去。
雖說顧小獅子從不跟女人動手,但是,女鬼就另當別論了,再說,他還真不相信就一抱枕真能傷著她。
這不,秋秋在他眼皮子底下咻的消失,抱枕落到對麵的沙發上去,她則出現在餐桌那邊。
秋秋坐在餐桌上晃悠著雙腿,掛著氣人的笑容:“其實吧,我也特喜歡我這張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臉。”
顧凡坐起來,斜著眼裹著火苗的眼刀咻咻咻的飛過去,秋秋視若無睹。
“我雖然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不過,幸好這張臉還好好的。”
顧凡心裏猛地一沉,火氣立馬消了大半。
他覺得,說到死亡不該是那麼風輕雲淡。
特別是自己的。
更何況,她很年輕,因為份兒執念守在這裏無法投胎轉世,怎麼想她的死都不會那麼輕鬆。
笑談的,從來都不該是死亡。
----------------------------------------------新文《莫忘莫念:血族校草與冰山女王》正在連載中,歡迎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