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什麼呢?”一眨眼,秋秋出現在他麵前,手掌在他失焦的視線裏晃了晃。
他回了神,沉著臉盯著她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沒什麼,你…隻能晚上出現嗎?”
秋秋挑眉看他,對他突然冷靜下來並轉變了話題有點奇怪。
有這樣聊天的嗎?!不是談論她顏值問題來著嗎!混蛋!誇她一下顏值高會死啊!
眯著眼睛盯了好一會兒也沒瞅出個所以然來,秋秋悻悻得垂下目光,背對著他坐下來,頭向後一仰枕在他腿邊的沙發上睜著圓圓的大眼和天花板的環保燈‘大眼瞪小眼’。
“嘖,問你呢,隻能晚上出來?”顧凡推了推挨著她肩膀的抱枕。
秋秋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和環保燈培養感情,嘴裏倒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倒也不是,對於我這種作息正常的小鬼小怪來說就相當於你們人熬夜當回夜貓子之後緩幾天的事兒,怎麼?藏什麼壞心思了?”
顧凡眉毛一皺,佯怒道:“嘶,我說,好歹你也是自己選了我幫你忙,您能別總把我想得那麼一肚子壞水兒成嗎?您要是這麼信不過我您趕緊找下家甭跟我這兒浪費時間了行嗎?”
“謔,脾氣夠爆的啊,氣大傷身,消消火。”話雖這麼說,秋秋也隻是分神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在乎的態度,專注的眼神好像能把節能燈看成朵花似的:“我呢也不是不相信你,不過你說咱倆攏共才相處了幾天啊,一隻手能數過來了吧,這麼短的時間要是跟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兒似的掏心掏肺您覺得合適?您這麼火急火燎的想要和我加深感情我壓力很大的,哎,你看著這紅印子了嗎?”她伸出手指衝著自己的脖子。
顧凡仔細一看,她慘白的皮膚上橫著一條極細的印記,像是一條紅線勒在脖子上一樣。
不注意到還好,這下怎麼看都覺得那麼突兀別扭,反正顧凡就是打心底的看著難受。
他目光一轉,對上她的雙眼,她倒是沒當回事兒的樣子,笑道:“我呀,這叫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顧凡想追究,卻因為‘叩叩叩’的急躁敲門聲打住了到了嘴邊的話。
一開門,真正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們兒大包小裹的站在門外。
“凡~~哥~~”阮翊然抖著嗓子綿羊音叫他。
顧凡不由得打個寒顫,讓開一步讓人進去。
“秋~~秋~~”
二貨。
顧凡一邊心裏給阮翊然貼上標簽一邊關上了門,轉身進去就看見竹馬趴在沙發上不滿的哼唧。
秋秋蹲在茶幾上,就差把‘嚇死鬼寶寶了’幾個字兒刻腦門兒上了。
“哼~秋秋對人家真冷淡,連個擁抱都不給嚶嚶嚶~”阮翊然跟隻蚯蚓似的恨不得把全身的關節都調動著扭起來!
“擁抱?大哥,咱不熟兒哈,也就是我脾氣好,你這樣兒突然撲過來容易挨揍的!”
誰知秋秋這話一出,前一秒還扭扭噠噠的阮翊然立馬從一朵開得正盛的祖國花朵變成了枯萎的小幹枝兒了。
寶寶好難過,但是寶寶不說!
畫風轉變太快,秋秋明顯跟不上。
“不是,顧凡…這什麼情況?”她對著廚房裏正歸納整理東西的顧小獅砸大聲喊。
顧小獅砸停下手頭的動作,轉頭高傲的瞥了一眼沉浸在了灰暗氣息中埋臉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他阮兄,嗬道:“哦,被你戳心窩子了唄,他確實是個過度自來熟挨過揍的蠢貨,甭理他,他跟那兒自我心疼呢。”
秋秋聽了話,跟著看看阮翊然,身影下一秒猛地飄在了顧凡的眼前。
包子臉遮天蔽日,獨占他眼裏的全部世界。
就是再戳萌點,這麼不吭一聲的靠近了顧小獅砸表示還是接受不能。
能不能做鬼不要這麼我行我素?昂?!
能不能跟人說一聲再行動?昂?!
能不能做一隻有素質有禮貌的鬼?昂?!
能不能別這麼任性?昂?!
知道你臉萌,你萌你萌你最萌了,但是忽然跟眼目前兒放大再萌也讓人心髒怕怕的好嗎?!
你又不是沒做過人,換位思考一下成不成?!有這麼難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