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曦很固執,堅持送我回家,快午夜的樣子,沒有公交地鐵了,打了個車到我家。
“那是你們家門嗎,開著的那個?”
真的是耶,獨有的光線耀眼刺目,不亞於一道遠車燈光。難逃一劫咯。
“恩,謝謝你宇曦。”
“嗬嗬,應該的。”他臉上並不是喜悅,反而有些失望。
“那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你爸媽肯定也等急了。”
“我沒有……不是,他們不會的。”
“啊?你怎麼了?”現在的他看上去比原先有點反常,說話結結巴巴,一直在躲避我眼神。
“肖薇,你算是答應我了嗎?”
“答應什麼?”
“就是那個啊。”
“什什什,什麼?”
明知故問,不像我一貫的作風。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篤定,兩臂充滿力道地扶在我肩上。嚇了跳,身體被托舉般往他身上靠。
“那個禮物,一定要好好保存,好嗎?”
“恩。”
“不管什麼時候,千萬都不能丟掉它!千萬千萬!”手拚命捏我肩膀上殘剩不多的肉,真的痛。
“肯定不會呀,我一定好好保存!”
“那就好。”他緊繃住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宇曦,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沒事,我先走了。”摸著後頸,小跑地消失了。
徹底看不見他後,我才陷入深深的惱悔,為什麼自己不當麵承認喜歡他,一定是我沒有說明白讓他失望了,他才變得這樣的。肖薇,你就是在犯賤!
“快點進來唄!”
“爸?”
“我都看到啦!”老男人的鬼魅微笑真的無聊至極。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嘿,還狡辯,你們都抱一塊兒了還不能說明問題?”
“爸,你過分咯!”
“我是替你高興啊,我們家不會絕後啦!”
隻能以一個白眼交代,沒見哪個當爸的是這樣花式懟女兒的。
“我那麼晚回家,媽有說什麼嗎?”我放低了分貝。
“晚上她不在家。”
“去哪了?”
“還不是為了你?我自個兒掏了五百塊讓她去做spa,做到很晚了說今天去公司單位住一晚。”
“哎喲,不錯不錯。”
“我夠意思吧?”
“夠夠夠夠夠!太夠了,好哥們兒!”
“啪!”合掌一拍,默契依舊。
看了眼手機,一點過半,可睡意朦朧,我偷偷從床上爬起,借助手機微弱的光線,拉開了書包拉鏈。
這是?怎麼會?
我把它,不,把它們從書包深處拿出。
兩個木盒,長得一模一樣。我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一個是宇曦今天送我的生日禮物,另一個是奶奶給我的。
太碰巧了,而且巧得可怕。
我把兩個都打開,木盒的內部結構也是完全吻合,兩塊小方巾呈同樣的淡色圖案分布,褶皺包攏著。
輕輕掀開,兩隻手鐲在黑暗空間中發亮,如夜明珠般散出冷冽的寒光。
身上披的睡衣灌滿了夜風,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拍打到大腿,還蠻疼的。不行不行,受不了太冷了,我謹慎地端起兩隻木盒,打算回床上繼續研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