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王十三年秋,恒王率陳,蔡,衛等諸侯伐鄭以討不臣,戰繻葛,大破之......”一間幽靜淡雅的房間內,一位老先生正在搖頭晃腦的誦讀著,房間內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十多歲的孩子。小女生身著一身青衣,睜著一雙寶石似的大眼睛聽得聚精會神,不時地還點點頭,顯得十分乖巧。男生懶撒的趴在桌子上不住的打瞌睡。“奕辰,你起來把老夫剛才誦讀的《寧史》再背一遍”老先生手中的戒尺用力地敲了敲桌子。正在打瞌睡的男生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彈跳了來。“啊,先生,我…我剛才……”奕辰支支吾吾了半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唉,奕星你起來,誦與他聽。”老先生搖搖頭衝著女孩說道。女孩對著男孩吐了吐舌頭站了起來接著背誦道:“恒王輕徭賦,寬刑法,減兵甲,於是周室日盛,天下歸心,謂之中興。然再傳十世至肅王,肅王昏庸暴戾,遠賢寵佞,國人暴亂,天下離心,諸侯爭不止,餘百年,遂成周、雲、寧、風、陳、衛並立共存。我寧太祖武皇帝奮天威…”奕星滔滔不絕的背誦著,老先生喜笑顏開:“好,好,好。不愧是嘯巒將軍的千金,頗有嘯巒將軍的風采啊。”小男孩本來是在無聊的玩自己的衣服,突然聽到嘯巒將軍幾個字,立馬嚇的一個激靈。“師傅,你不是告訴我父親吧?”男孩小心翼翼的看著老先生。本來這種問題老先生是不會搭理他的但是由於奕星的表現太出色了,老先生心情也不錯於是也就理了:“奕將軍現在帶兵在外,這種小事老夫自然不會去煩擾他了,不過你可不要心生懈怠否則老夫可輕饒不了你…”小男孩一聽不會告訴父親,膽子立馬肥了起來,趁著老先生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便悄悄的溜了出去捉蛐蛐去了,反正父親不在,自己就是小霸王,沒人管得了自己。
寧國,寧周交界處,武川城。“寧將軍,周國這次貌似來者不善啊,據末將觀察人數不下十萬,而且還有周國的精銳之士武衛營。”武川城的裨將徐鵬對著斜倚在城牆上白袍白甲,英氣逼人的青年將軍說道。被叫做寧將軍的白袍將軍頓了頓身子,轉了個身看著已經逼近護城河的周國大軍,嘴角揚了揚輕蔑的笑道:“十萬大軍又如何?武衛營又如何?我寧成遂可不是皇宮裏那群貪圖享樂的軟蛋公子哥。”說這話時寧成遂的手不自覺的緊握了起來,眼神如鷹般銳利,仔細看去裏麵仿佛又藏著一頭隨時要擇人而噬的猛獸。但這種狀態隻持續了片刻,隨即又恢複了那溫潤如玉的形象。對著徐鵬問道:徐將軍你不覺得這事不太對勁嗎,周寧兩國曆來的攻防重點都是在懷溯城,此城一旦被周軍攻破,周軍便可一馬平川直下都城永寧,而我們武川城地處偏僻,身後更有雄關伊闕,即使攻破了我們武川城周軍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周軍到底想做什麼?”徐鵬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將軍,我是個粗人,你要讓我衝鋒陷陣我絕不含糊,可要是動腦子,你這不是難為我嘛。”寧成遂望著城外那黑壓壓的一片正在紮營做飯的周軍還有陣中飄揚著的玄黑色的“武衛”大旗,許久,歎了口氣,“恐怕我們隻是餌啊”
懷溯城,神策軍大營。周軍此次不合常理的出兵不僅武川城始料未及而且作為周軍老對手的奕嘯巒也是未曾想到,在周軍圍困武川的次日,奕嘯巒便召集了眾將商量對策。“父帥,周軍繞過我武川直插懷溯,而懷溯背後可就是伊闕關,鎮守懷溯的又是皇子寧成遂,萬萬不能有失。孩兒請命率五萬神策軍前去救援。”奕陽首先站了出來。奕嘯巒共有兩兒兩女,分別是長子奕陽,長女奕月,次子奕辰,次女奕星。奕陽作為奕嘯巒的長子得到了奕嘯巒的真傳,深通韜略,在軍中威望甚高,因此奕陽一站出來,很多將軍隨聲附和,紛紛請命解救武川。奕嘯巒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將安靜,向奕陽問道:“陽兒,你覺得周軍戰力如何?”奕陽笑道:“那肯定是不如我神策軍。”“那比武川守軍如何?”奕嘯巒又問道。“武川平時並無戰事,士兵多為老弱,遇上周軍那應該是凶多吉少。”奕陽思考了片刻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