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爸媽了嗎……不要悲傷,不要心急……”
起初不明真像的洪大俠還滿嘴的慰藉之詞,可是到後來發現掉在地上的那張照片時連他自己都說不出話了。
大俠累了,他坐回了原位,手裏捏著照片,滿眼的失落。與之前的唯一不同是照片上女子的那條黑色圍裙現在係在了他身上。
李小年從床上挺了起來,洪鐵柱回頭去看他。四目相對,像兩條落寞的孤魂野鬼飄在荒山野嶺的唯一曙光。
“大叔能說說照片上的人嗎?”李小年率先開口問道。
“我的妻子拉曼,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毗東國拉東家族的唯一合法繼承人——不過她死了。”洪鐵柱拿著照片的雙手微微顫抖,說到死字的時候喉結哽了一下。
“和我的兒子,就是照片上那個小孩一起被拉東家族的執法紅衣殺了。這些,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答應她不找拉動家族報仇,可我想他們啊,想他們我就想報仇……”
李小年萬萬沒想到這個自稱為武王的家夥會這樣脆弱。難道那些通天徹地的大能一個個都是為情所傷的瘋魔,亦或是沉浮人間不能自拔的凡夫?
李小年不知道玄幻小說裏的那種斬斷情絲不墮凡塵,逍遙法外無欲無求的境界在這世界是如同夢話一般的虛無。
這裏的每個一個人都是一步步從一個凡人慢慢變成了武者。他們都有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溫和慈愛的父母,完整的人心,甚至言論對立麵的對手也不被刻意的稱之為壞人。
尤其是當一個境界極高的強者在酒館拿著酒瓶子狂吹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他的人生在武師以前都是那麼平淡無奇。他們都會講悲歡離合的浪漫愛情故事,都會說自己的父母妻子怎樣溫文和諧,直要虐的那些酒館的流浪漢頭皮發麻才肯罷休。
李小年用自己的五個小爪子給洪鐵柱擦掉眼淚,又用另一隻小手拍了拍他的脊背。不知是用力太輕還是滿臉的平靜不夠感人,洪鐵柱歎了口氣拿著照片便意興闌珊的走出了房門。
隻留給李小年一個孤獨的背影,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其實他想問李小年為什麼不傷心了,為什麼不哭了……但最後他什麼也沒問,他知道眼淚能讓一個人緊繃的神經釋放,李小年放下的了。
而他,他這樣無緣無故的哭出來又顯得那麼冠冕堂皇,一個大人想哭的時候就應該有酒,酒可以掩飾自己的不要臉,釋放自己內心的悲傷。
他手裏握著酒,沒開燈,借著月光可以看到他無神的坐在沙發上。
這瓶陳釀的燒酒據說是來自遠東的大漢帝國,其甘烈的程度如果不刻意的用靈氣去對抗,一個七尺大漢三碗下去便要暈頭轉向。洪鐵柱身高不過七尺過半,賭著死人氣連喝了三碗半才罷休。酒勁上來,一個趔趄把碗和酒瓶摔了個稀爛,他昏睡在了沙發上。
房間裏的李小年餓的慌吃著冷飯冷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外麵的聲響他也充耳不聞,心想大叔現在也該好好釋放一下心情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又是一聲玻璃製品的碎裂聲,刺耳的聲音把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李小年吵的心煩意亂。
他隨隨即倒在床上昏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