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單純無暇的微笑,就像是這種笑從來都不屬於他一樣。他的臉上,也再也沒有了表情。而這種欠缺所有感情的狀態,卻能讓人莫名其妙地冒一陣冷汗。
卞清現在就冒著冷汗。
“你幹嘛?”卞清努力地保持著冷靜而輕蔑的冷笑。
人有的時候會在無意當中說出自己的內心活動,比如說:恐懼的時候。卞清現在就幹著這種蠢事。當耒手臂上的刺青發出光來的那一刹那,卞清就開始麵對著一種未知,一種另他可怕的未知。當然,他還保留著一種優越感,不死的優越!
耒沒有回答卞清的問題,還是用那無任何表情的眼睛看著卞清的眼睛。
這種回答方式讓卞清有些發毛了。
兩人就這樣站著。
……
“嘭!!!!”不知道這到底是痛覺還是撞擊的聲響,在完全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卞清的左臉頰上吃了重重的一擊。左邊的牙齒在鬆動的同時還咬下了口腔裏的一塊肉。他的頭因受到衝擊扭向一邊,身體也向後方傾倒。當卞清反應過來自己挨打的同時,後頸又挨了更重的一記,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頸椎骨受到打擊時發出的脆響。這一擊剛好迎合前麵一擊的慣力,整個人又向前飛出去了。
卞清撲倒在用來綁寅雪的鋼架手術台上。一時間,口、鼻裏噴出的鮮血弄得到處都是。
耒和卞清的位置現在已經交換了。剛才的那兩下攻擊都是他在一瞬間完成的。一隻手完成的。具體一點說:耒的左手還插在褲兜裏。
耒右手臂上的刺青還在發出淡淡的光。這光好像是透明的霧狀,又好像是火焰。它淡淡的,就好像並不存在一樣。
卞清掙紮著爬起來。他的唾液和著血液變成粘稠的絲狀掛在嘴角。不過劇痛正在從他的身上逐漸地消失。他在“自我修複”。
這些都發生太突然了,不過卞清從這兩下重擊中得到了提示:他現在的對手也不是一個普通人。雖說自己擁有不死之身,但要打敗這個對手也並不輕鬆。這一點從耒攻擊他時的速度和力道就可以判斷出來。
卞清大口的喘著氣,好讓血液中的含氧量提高一些。
突然間,卞清抓起了在他身邊的鋼架工具台。他抓著它,狂叫著,用力地向耒的臉上戳過去!
耒沒動,左手還在褲兜裏。
在工具台的尖角離耒的鼻子隻有不到半米的時候,耒突然用右手握拳直接打向工具台!在這一拳的衝擊下,鋼架工具台竟然像紙盒一樣順著拳頭衝擊的中心彎曲、塌陷,耒的拳頭就這樣隔著鋼鐵擊中了卞清的臉!!
伴隨著金屬撞擊巨響,強大的衝擊力再次將卞清擊飛,這次可是連卞清的下額骨都打碎了。
卞清飛到四、五米外的牆角,後腦勺把牆上貼的瓷磚都撞碎了。
“哐當!!”被耒一拳打成廢鐵的工具台掉落在地上。
剛才的一聲巨響讓寅木和連博文都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們都在艱難的調整著姿勢好讓傷痛減輕。寅雪脫下上衣按著父親腹部的傷口止血又擔心又受怕,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了。柳潛還是昏迷著,頭向下腳朝上的躺在樓梯上,從卞清一開始把他摔過去之後他就沒動過……
“為什麼?”耒收起拳頭,冷冷地向卞清發問。
“……咳……!”卞清嘔出一大口血,不死的他虛弱地喘著氣。
“為什麼……?”耒一步一步地向卞清靠近,刺青上的光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為什麼你擁有了不死的力量卻要向無辜的人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