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葉飄香(1 / 2)

翌日,蓮花池一片碧綠接天,清風浮動,蓮葉嫋嫋舞動,更顯得綠意無際。走上河廊,盡管有蓮葉伸過來,絕纖塵仍然遙遙望見了在湖心的蓮心亭中,正凝望遠方的白色身影。察覺到聲響,季連錦塵轉過頭,翩然一笑,“見過明王。”絕纖塵彎唇輕笑,“抱歉,讓五公主久等了。”季連錦塵掩唇笑了笑,開始煮茶。絕纖塵在季連錦塵對麵坐下,仔細端詳起季連錦塵。黑亮如絲綢般的長發隨意用一根白色絲帶挽了一下,長長的絲帶在發左側係了一個蝴蝶結後順著發絲垂下,白色紗裙用銀絲繡著清雅的蘭花,微風輕過,似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再看其貌,隻覺得五官傾城,細眉如輕煙,似畫非畫,眼眸似水,眸中星光璀璨,沉靜而令人心安,瓊鼻若削,紅唇淡粉,漾著清淺若無的笑意。動作如行雲流水,水袖輕揚,周身始終纏繞著一抹清新淡然的氣場。僅僅七八歲便有如此出塵脫俗的容顏及寧靜清淡的氣場,倒真讓人移不開目光,但同時也讓人心驚。

季連錦塵將茶放在絕纖塵麵前,“明王請用。”雖然隻學了兩三個月關於煮茶的技藝,但季連錦塵並不擔心會太差。絕纖塵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入口微澀,但細細品嚐,仿佛嚐到了淡淡的荷葉清香,的確是好茶。絕纖塵轉頭看向滿湖的蓮葉,若有所思。忽然出聲道:“五公主,你認為是蓮葉好還是蓮花好?”

季連錦塵聞言,柳眉微顰,心裏暗自揣摩其話語中的深意,她才不會相信絕纖塵隻是有感而發,想到鬼陽向她彙報的情報,隱隱猜到了幾分。抿了一口茶,垂眸道:“我認為,是蓮葉。”絕纖塵聽後轉眸,看向季連錦塵,眸中晦暗難辨,“那為何世人皆愛蓮花?”

季連錦塵眸色轉濃,波光粼粼,流轉間瀲灩生輝,“因為世人皆有‘欲’”與這個類似的問題她曾經問過清輕,當時清輕是這麼回答的。季連錦塵斂眉,“因為有‘欲’,所以即使時間不長,即使代價沉重,也想要耀眼輝煌,想要別人永遠記住。”

絕纖塵放下茶杯,眼眸半闔,眸底一抹深思一閃而過,“那五公主為何要選擇蓮葉,而非蓮花呢?難道五公主沒有‘欲’嗎?”季連錦塵抬眸,瞳眸深處掠過一抹憂傷,轉瞬即逝,“我選擇蓮葉並不是因為我無‘欲’,而是因為,那就是我的‘欲’”她隻想像蓮葉一樣就那麼平凡的走過她的一生,可惜,終究是幻想而已。絕纖塵看了季連錦塵一眼,沉吟片刻,問:“五公主可知道雲鶴飛?”話題雖然轉的生硬,不過季連錦塵向來都不介意這些小細節,瞅了絕纖塵一眼,淡淡地道:“知道。”絕纖塵眼眸中一絲光亮疾掠而過,“還請五公主解惑。”季連錦塵聞言,喝了口茶,道:“雲鶴飛毒發時症狀類似於天花,所以一般中了此毒的人與感染了天花的人沒什麼區別,是我國宮刑中的一種,如果沒在五天內解毒,絕對活不過一個月。”絕纖塵眼底浮現出一抹暗色,“那麼,兩者還是有區別了?”

季連錦塵點頭,“自然是有區別的。不過不容易看見,中了雲鶴飛的人胸前會出現一個白鶴展翅的圖案,這也是它名字的來源。”“那解毒後圖案就消失了嗎?”絕纖塵眼眸更加深邃,季連錦塵擺擺手,“不是,解毒後那圖案會變成紫色,永遠也不會消失,而且中了雲鶴飛的人在此之後就再也不會中此毒。”心裏卻有些納悶為何絕纖塵老是問雲鶴飛的事,他又沒中……等等,季連錦塵腦中劃過一道靈光,心裏對前天的猜測有肯定了幾分。

“五公主似乎對雲鶴飛十分了解啊。”絕纖塵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季連錦塵。季連錦塵笑了笑,卻有些僵硬,“哪裏,隻是我剛好有個精通醫理的宮女,偶爾聽說罷了。”絕纖塵但笑不語,季連錦塵卻心裏沒底,暗罵自己白癡,為何他問她就一定要答啊,害得她差點把老底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