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光並不刺眼,灑在紫竹上,令其紫黑的體色周邊出現了一層金邊,搭配起來分外協調。露珠還未被蒸發,在竹葉上如水晶般晶瑩剔透,閃爍著盈盈的水光。季連錦塵躺在竹屋外的搖椅上,單手支頜,神情微凝,眸色深邃。麵前還跪著一個黑衣少年,似乎在聽他彙報著什麼。良久,季連錦塵抬手讓他停下,秀眉微蹙,十二鬼影和五刹是風茗閣她最信任的人,當初她創立風茗閣的時候就是參照特能組織主人的管理方法稍加更改來的,以前她在組織時就沒見過一個背叛者,所有的成員都願意為主人獻出生命,包括她。這套製度顯然是極好的,況且這十七個人是她千挑萬選的,對於他們的忠心,她也告知了他們她自己的真實身份,並允許他們來皇宮,以表她對他們的信任。所以,她知道這十七人不會隱瞞她。
她也知道,風茗閣才成立四年左右,收集到的情報必然不會太過仔細,但為何隻是如此簡單?因為七彩王蠱出自東夏國且極為珍貴,她對這次明王和他妹妹來南清還是有疑竇的,故讓十二鬼影去調查了一番。從得到的情報看,明王和他妹妹一切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讓她總覺得有哪裏違和。
季連錦塵右手按住太陽穴,思緒千轉,忽而想到了什麼,稍加思索,豁然開朗。對那黑衣少年招招手,“鬼陽,即刻派人去東夏和西秦的皇都,不管是皇宮內還是城裏,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彙報給我。另外,再給你們五年時間,務必要讓風茗閣的情報網遍布五國。”話語看似溫和,其實帶著淩厲的銳氣。鬼陽領命後,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悄然離去,隻餘幾片飄落的竹葉。
“丫頭,你手下身手不錯哦。”雲天延靠在門邊,唇角含笑。季連錦塵歎了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這十七人是我精心挑選的死士,自然要好好培養。”為了這十七個人,她可是利用空間轉移,消耗了極大的精神力量,找了許多武功路數和風格迥然各異的人,費盡心機才讓那些人答應教他們的,如果不出成果,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監視東夏國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還要去西秦國呢?”季連永寒抬眸,看向季連錦塵。季連錦塵眸子閃了閃,眸中神色複雜,“紫雲香就來自西秦。”季連永寒怔了怔,隨即垂眸不語。“那個……”雲天延插話,“風茗閣創立才不過四年多,丫頭你選的十七人學武就要很多時間,那風茗閣是怎麼壯大起來的?”雲天延很好奇。季連錦塵抿唇,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歎息道:“我既然能請人教導他們,自然也能請人為風茗閣辦事,隻是不太能信任而已。”為何這種事都要問?
沒和雲天延繼續在這些不必要的問題上磨皮,季連錦塵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的季連永寒,“寒兒今天七彩王蠱就要發作了,對吧?”語氣中透露出些許擔憂。雲天延抬頭望天,“算算日子,的確是今天。丫頭你放心,我已經想到應對方法了,不過……”雲天延收回目光,看向季連錦塵,季連錦塵蹙眉,“不過什麼?”雲天延笑了笑,迅速點了季連錦塵的睡穴,道:“不過過程太痛苦了,還是不要讓你看到好了。”季連永寒看著昏睡過去的季連錦塵,“能讓姐姐睡多久?”雲天延明了,“雖然拖不了她太長時間,不過等會兒我送她回房後下點迷藥,就行了。”季連永寒聞言抬頭,幽黑的瞳眸看了雲天延片刻,不再言語。
黑色的海水,並不平靜,但也不是波濤洶湧,置身於其中,壓抑窒息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喘不過氣來。季連錦塵猛地睜開眼眸坐起來,急促的喘息著,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恐。季連錦塵扶住額頭,對於剛才做的夢還心有餘悸。忽然想起了什麼,季連錦塵抬頭,“月見!”聽見聲音,月見跑進來,“公主有何吩咐?”季連錦塵垂眸,“我睡了多久?”“回公主,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季連錦塵聽後暗罵雲天延陰險,不僅點她睡穴,還給她下迷藥。想到季連永寒,季連錦塵立刻掀被下床,朝外跑去,月見呆了一下,回過神來,急忙道:“公主!您還沒梳洗呢!”“等會再說!你在房裏等一下!”說著頭也不回的朝紫竹林奔去。還沒到竹屋,季連錦塵注意到前方有一個白衣少年,一驚,那白衣少年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季連錦塵來不及停下,霎時間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