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了。
——這是吳承這一隊所有人的想法。
每一次到達一個新地方,總是被別人搶先,這個人肯定是孟錯。
可最大的問題在於,孟錯到底是怎麼搶的?
吳承跟韓玉對望了一眼,同時停下了腳步。
眼前依舊是一片的狼藉,值錢的東西都沒了。
這天湖寶洞乃是天湖上人的儲物處,這裏麵藏了很多東西,越到裏麵越是值錢,偏偏都被人捷足先登,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怎麼可能次次都搶先那麼一點?
孟錯看著雖然是個狡猾的人,可行事還算是很穩妥,之前不顯山不露水地藏拙,現在一旦開始就有點停不下來。
“這個孟錯,不像是不穩妥的,如果他能夠比我們搶先很多來到這裏,肯定能夠搶先離開,並且不會如此驚險。”
有幾次他們都是看見了孟錯的身影,但是因為孟錯逃跑的速度很快,幾乎等於孟錯攻擊的速度,所以根本追不上,而且會破壞他們的計劃。這天湖寶洞之中會出現什麼問題誰也不知道。他們原以為握了一個應南回在手裏,孟錯會忌憚一些,可孟錯完全沒有這樣的自覺。
“吳師兄的意思是,這孟錯一定不是本身就能夠比我們搶先來到這裏,而是用別的方法……”韓玉接了一句,他掃視了一眼這裏站著的所有人,忽然眼睛一眯,笑道,“不知道鄙人能不能對在此的諸位進行一下檢查?”
吳承一下就明白他的意圖了,首先必須從內部排除。
如果這裏有內奸,他們之後怎麼做都是沒用。
實力是一部分,可孟錯的實力並不算是很弱,這個時候智計就顯得尤為重要。
原本搶了東西就開跑的孟錯停下來,薛九已經在他的前進路線上等他了。這薛九,修為比較低,速度也不快,跟著孟錯去搶東西都是拖累,所以在孟錯搶東西的時候他就在上層尋找新的比較安全的路。
一路搶到現在,孟錯至少捷足先登了七八次,氣得下麵的幾個人吐血,知道是孟錯,可偏偏沒有別的辦法。
薛九一開始還覺得刺激,現在隻覺得無聊。
興許最終受益的人是孟錯,所以薛九不覺得刺激,而孟錯還樂此不疲。他以激怒下麵的人為樂,下麵的跳腳越厲害,孟錯就越高興。
貪財,小氣,偶爾又露出來那種難言的心狠手辣。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幾個側麵,表現在人麵前的時候就顯得變化莫測,換一個說法吧:變化太頻繁,太轉化自如,就有一種神經病和變態的感覺。
孟錯就是這樣的一個變態。
那種感覺,很爽。
唇邊掛著笑意,孟錯吐出一口氣,額頭覆蓋著薄薄的汗,他一揮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隻扯著嘴唇,口中呢喃著什麼,然後將那碎片拚上去,這一回——他臉上的笑容終於僵硬住了。
平白有一種脖子後麵冒冷汗的錯覺,他伸手一摸,轉眼就知道這不是錯覺。
目光凝在那牆上,地圖上所有的點都靜止不動了。
從方才的急速奔跑,到現在忽然之間的靜止,如此突如其來,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孟錯冷汗刷拉拉的,尼瑪的,玩大了。
可是不這樣玩,又能怎麼玩?
左右都是要搶的,搶到多少算多少,不然孟錯下來幹什麼?
常言道:賊不走空。
他下來一趟,要是什麼都不帶走,這他媽不是太虧本了嗎?
搶劫前麵的東西,跟搶劫後麵的東西,或者最後的大寶藏,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搶啥不是搶啊?尼瑪的,搶都搶了,就是這麼*,你要讓我說我搶劫沒罪?
呸,老子不屑!
搶了你的就是搶了你的,還就是要搶你的了!
現在搶到手就是老子的,有本事你再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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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活動就是這麼酷炫。
孟錯給自己點了個讚,然後忽然右手五線刃瞬間出現,隻朝著這石板一切,竟然將一麵牆連帶著放在牆上的碎片一起劃了下來。
薛九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幹什麼?”
孟錯抱著那一大塊牆體的石塊,表情扭曲,瞪著薛九:“還能怎麼,跑啊!一會兒追兵就要上來了!!!”
媽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話音落地,頓時隻見原地騰起一陣煙塵,孟錯風火輪一樣就箭射出去,薛九有些被這些個灰塵嗆住,他速度比不上孟錯,現在孟錯逃命去了,可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追不上孟錯。
眼底忽然露出幾分躊躇,薛九轉眼已經看不到孟錯的影子了。
媽的,這廝跑得也忒快了!
這個時候,薛九已經別無選擇。
他看了一眼那被孟錯挖走了一塊牆體的牆壁,這裏破開了一個大洞,規整得很。
現在薛九仔細地掰著指頭數了數,在整個天湖寶洞之中,見過薛九的隻有孟錯,還有一個已經死了的章丘子。也就是說,在下麵一群追擊孟錯的人的意識之中,現在他們的目標隻有孟錯一個。
看了看孟錯疾奔走的時候留下的明顯痕跡,薛九下了狠心。
他一彎身,竟然沒跟上孟錯,而是鑽進了孟錯挖出來的那一塊牆體之中。
現在,下麵的韓玉早已經搜索完了,重點是在應南回的身上,可是並沒有什麼異常。
現在內部出問題的可能排除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孟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辦法,用來窺伺他們的行動。所以孟錯不能提前很多將這些東西搶走,若是有辦法提前很多,孟錯不會選擇這麼冒險的辦法。
所以一瞬間,結論就已經出來了。
他手中有秘密武器。
這還得了?
若不先解決了孟錯,即便是他們找到了寶藏,也會被孟錯搶走,所以現在——第一件要緊的事情就是:殺了孟錯,以絕後患!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隻丟下通訊令牌,讓雲跡宗的兩名弟子在這裏守著應南回,還指望著應南回派上用場,他們兩個人一起跳上上麵的一層,自然是追著孟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