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薛九已經選擇了與孟錯相反的方向藏匿自己的行蹤,他選擇了一個距離洞口很近,可是石頭很厚的地方,將自己隱身在後麵,聽見那法寶禦空的聲音近了,便立刻開始了龜息。
一旦進入這種狀態,除非是精神力很高的人,否則不能查探到薛九的所在,更何況還有一層石頭阻攔,薛九就有了成功隱藏的機會。
隻要韓玉與吳承不仔細搜查,定然不會發現薛九。
吳承韓玉二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在相互提防之中走近,果然看見了那異乎尋常的痕跡。
一個巨大的孔洞,像是忽然被人挖開了一樣。
吳承上前去,手指隻在那洞口邊緣摸了一圈,又看一眼自己腳下的諸多粉末,便斷定道:“這定然是孟錯劃開的,隻是他為什麼要劃開這東西?”
如果是一把刀劃開的這石頭,必定隻有完完整整的一條切痕,不會出現不規則的很多,可現在的不一樣,劃痕不少,落下的粉末也太多,甚至還有條狀的。
前後一聯係,他們這幾個人之中,還有誰的武器會這樣?
很簡單,正是他們的懷疑對象——孟錯,五線刃。
隻是,為什麼要劃開?
難道是裏麵有什麼?
——這是一般人的思維。
吳承跟韓玉對望了一眼,兩個人同時了然,再也不管其他,立刻朝著前麵有痕跡的地方追去。
薛九這邊,終於安全了。
他早知道這兩個人會這樣想——有時候,一個人的糊塗會為他們帶來災禍,而有的時候,一個人的聰明也會導致他們被人利用。
他們的想法不會跟普通人一樣,他們會想到更多的細節問題。
比如,為什麼被劃落的石塊不見了。
隻有一種可能,它被孟錯帶走了,那麼下一個問題就來了,孟錯帶走這石塊幹什麼?
他是去逃命,不是拖家帶口去旅遊,還坨個老重的紀念品,更何況孟錯留在地麵上的腳印很重,明顯不是放在儲物袋裏,而是舉著走,正常人能舉著塊大石頭走?
沒鬼才怪。
他們一想到這一層,便立刻去追孟錯,同時也想知道他為什麼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可這個時候,藏在旁邊的薛九就這樣被忽略了。
他們的意識之中,根本不存在這樣多出來的一個人,所以薛九等於在他們意識之中隱形。
等他們走遠了,薛九才慢慢從一層一層的石牆之中繞出來,先扔了塊石頭到外麵走道上,沒有任何人出來,他才放心走出來。
站在那石道上,看著孟錯逃跑的方向,也就是吳承跟韓玉追擊的方向。
薛九忽然覺得自己既然落了單,就該幹點什麼大事。
如果孟錯死了,那碎片占多數就能窺看每個人行蹤的秘密,必定會被吳承韓玉二人知曉。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這個獨立的“點”根本無法逃脫。
他是多出來的一個人,所以不管怎樣都會惹人懷疑。
孟錯若是不死,他自然是安全的。
可現在,薛九麵臨的選擇是——
如果孟錯出事了怎麼辦?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薛九站在這裏一段時間,仔細地謀劃著。
他潛意識裏覺得孟錯不會出事,可事實上,孟錯相當危險。
韓玉根本不是天明宗的弟子,而是什麼著名的賞金獵手,其實力之超群,隻怕還是吳承忌憚的。否則以吳承的高傲和變態,怎麼可能會跟韓玉合作?
麵對這樣兩大高手的追擊,孟錯一個修為築基初期的人,怎麼逃?
一個興許還有可能,屬於死裏逃生,兩個?嗬嗬,還是期待奇跡吧。
這一刻的薛九,現實得可怕。
孟錯如果死了,他也有一個辦法不會被發現。
現在這整個天湖寶洞之中,除了薛九自己,活著的人沒有幾個了。
沈千山和曲翎是一處,這兩個點應該相距不遠,指不定還會合在一起,可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主體的陣線很遠,這兩個人完全可以撇開了說。
現在也就是薛九自己,落單;在逃的孟錯,後麵追著孟錯的吳承跟韓玉。
剩下的三個,在薛九此刻所處位置的下一層。
一個練氣期的應南回,兩個築基初期的雲跡宗弟子。
如果薛九沒記錯的話,其中一個在之前宮室之前跟韓玉交手的時候,受了不輕的傷。
在多出一個人的情況下,怎麼才能將這個多出來的人給隱藏起來?
答案其實很簡單。
第一,隨意抹去一個人;第二,將這些人所在的位置打散。
必須同時做到這兩點,才能勉強保證自己的安全。
薛九的掙紮,孟錯不清楚,現在的孟錯跑得正是歡脫。
怎麼說呢,他很緊張,因為追兵在後,自己隨時可能會被他們抓住殺死,可他手裏捧著大石頭,之後覺得這石頭太大了,一麵跑一麵削,刷拉拉刀削麵一樣就把這石頭切成一尺見方的小塊
那石頭抱在孟錯的手裏,跟他當初入侵非恒大廈抱著電腦一邊逃命一邊破解密碼的時候一樣,驚險,刺激,孟錯渾身的毛孔都跟著打開了。
他眼神變得專注,仔細地盯著那上麵變化的兩個點。
現在他無心觀察薛九,薛九那家夥應該找到了自救的方法,屬於薛九的那一個點,站在那裏就沒動了。
後麵是停頓了一陣,就疾奔而來的吳承跟韓玉。
這兩個人是給足了勁兒地要搞死自己啊。
孟錯哪兒能讓他們得逞,一麵跑,一麵在數據庫搜索有沒有能用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