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往前走一點兒,就是我們的新家了。”小香支支吾吾地說,他發現小香的神色有一點點緊張,手心也開始冒汗。他對這個反應已經很熟悉了,說謊的人,大多都這樣。
“你在撒謊。”
“哥哥……我……”小香被拆穿後沒有立刻狡辯,反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嘉央月鐮,“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們族人吧。”
“我救他們?他們隻想要我死!”嘉央月鐮憤怒地跳起來,狠狠抓住小香祈求的手臂,他並不打算傷害小香,也不打算白白犧牲自己。
“叛徒,放開小香!”族人們從四麵八方跳出來,將嘉央月鐮包圍起來。人群中嘉央月鐮不難找到爸爸媽媽的身影,臉上雖然多了很多皺紋,嚴肅的樣子沒有改變。
“別過來,再過來,嘉央月香就沒命了。”嘉央月鐮恐嚇著。
“月鐮,你已經被魔鬼蠱惑了!”爸爸媽媽厭惡地看著月鐮,“快放開小香。”
有的時候嘉央月鐮也不明白,同樣都是他們的孩子,為什麼他們的態度會有天壤之別。
“哥哥,”小香忽然抬頭看著哥哥,“對不起。”
嘉央月鐮沒有想到,小香袖口裏藏著麻痹的銀針,在一片嘈雜聲中,嘉央月鐮被人輕易地製伏了。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小香哭泣的臉。
“對不起啊,哥哥,哥哥,對不起,小香對不起你……”
事到如今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呢?嘉央月鐮苦笑著,閉上了雙眼。
尉遲晴說得沒錯,你們,所有人,都不可以相信。
他們把他綁到雲台上麵。他們深信,隻有讓嘉央月鐮犧牲,整個家族才能平安地延續下去。族長親自點起了火把,滾燙的火舌吞噬著嘉央月鐮。
“不好了,火,火,火!”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一陣狂風過後,這場火居然被控製了一般,避開了嘉央月鐮,朝著雲台的外圍蔓延開去。
四
嘉央月鐮記憶中,那場大火最後把整個香巴拉都燒了個遍,寸草不生。他在慌亂的人群中看到白木蘭的標記。
“白木蘭的標記?”時川直了直身子。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嘉央家族和紅木蘭會有著數百年的淵源,嘉央家的繼承人都會成為紅木蘭會舉足輕重的成員,而白木蘭會跟紅木蘭會是死對頭。”嘉央月鐮老實說,也許這一切,都是白木蘭的陰謀。
“這下,我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了。”
他回到白木蘭會之後,寫了一份擅自離職的檢討書,並沒有受到過分嚴厲的懲罰,反而還得到了很多物質上的獎勵。
那之後,尉遲晴就沒有再來看望過他。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嘉央月鐮在洞口看到一位美麗的婦人,正抱著自己的孩子微笑著朝他揮手。
“小晴?”嘉央月鐮再次看到尉遲晴的時候,幾乎認不出來她的樣子,因為歲月流逝得太快,他獨自守在洞口,沒有固定的夥伴。此時此刻他才知道小晴已經長成了美麗的少婦,並且有了一個名為星空的女兒。
“月鐮,對不起。”
“為什麼這樣說?”
“如果不是因為我把你帶進白木蘭會,你就不會失去那麼多東西。”尉遲晴長大了,少女時候的急功近利已經漸漸淡去,她已經知道,當初為了得到白木蘭的賞識,而讓嘉央月鐮永遠停在十五歲並且加入白木蘭的舉動是多麼殘忍。現在她生命中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家庭,然而每次想到嘉央月鐮,她就覺得內疚不已。
“沒事的,小晴,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嘉央月鐮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是注定寂寞的,小香順利地進入了紅木蘭會,成為嘉央家族的繼承人,但據說她和白木蘭又有些關係,具體的事情,他已經不想去知道了。
嘉央月鐮一個人守在廢城周圍,永遠孤寂。但是白木蘭的力量太過強大,他不能說走就走,他也從沒有想過一個組織可以這樣無法無天。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五
時光依然飛逝,嘉央月鐮和時川一起,時川已經越來越有男人的味道,而嘉央月鐮,卻還是十五歲的模樣,這是很多人都向往的長生不老,卻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孤獨。
“喏,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遇到的那天。”嘉央月鐮問。
“嗯,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時川笑了笑。
白木蘭的繼承人離家出走,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不過時川少爺離家出走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嘉央月鐮作為執行員第一時間找到了時川,但其實他是想讓時川作為他的人質。
“然後你綁架了我。”
“喂喂喂,那根本不算綁架。”
嘉央月鐮無奈地搖搖頭,這是他最不想提起的部分……
“喂,小少爺。”他戳了戳這個昏迷的小胖子,“你父親讓我來接你的,跟我走吧。”
時川瞪了他一眼,雖然自己的腦中一片空白,但是在氣勢上還是不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