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雞飛狗跳的才叫青春吖(1)(2 / 3)

他鑲著大鑽石的領帶夾不時地閃一下,晃得人眼暈。

鄭綿綿同學已經吃完了一盤鮑魚石榴球、一盤芥末牛柳粒,正在對一盤榴蓮酥做功,期間N次偷偷摸出手機瞄上麵的時間——根本插不上話,隻好埋頭苦吃。

她想著世間種種美好和值得留戀的事物而堅持了下來。

騰出一隻手給張硯發消息:“愛卿高見,地產精英之前給的那張照片真的是PS過的。”

“這人具體啥情況,形容一下。”張硯那邊很快有了回複。

“劉備。”

“人中龍鳳,不錯啊。”

“不錯什麼,我是說他‘兩耳垂肩’,那雙招風耳起碼被液化掉了三分之二,腮幫子被塗抹掉了至少五個像素,連雀斑都被橡皮擦了。”鄭綿綿悲憤地戳手機鍵盤,“而且他那天給的全身照,我敢打包票,那雙靴子肯定把一部分增高墊嫁接成了他的身高。”

張硯有點同情:“怎麼樣我沒說錯吧?藝術照上麵目模糊的,拿到現實中來肯定慘不忍睹。要我打電話給你救場嗎同學?”

“別,我這次是奉我姑媽的懿旨來的,她說如果我再耍花招,使出任何脫身招數,她一準兒揍我。”好像是戳鍵盤太用力發出了聲音,地產精英有些不滿地盯了她一眼。

“搞房地產的應該不差錢,至少算個‘矮醜富’。”張硯見錢眼開,“加油鄭同學,苟富貴,勿相忘!”

直到鄭綿綿撐得再吃不下任何東西,地產精英才終於良心發現放她一馬,結束了地產知識普及課。

最後,對方洋洋得意,說:“雖然鄭小姐你聽得意猶未盡,拜倒在了我的牛仔褲下,但是——我覺得你不行。”臉上幾粒雀斑隨著他的笑容翩翩起舞。

“咦?”鄭綿綿似乎看到了一絲曙光。

“首先,你不尊重人,別人講話時你不專心聽,哈欠連天;其次,你的吃相很不淑女,飯量過大;再者……”有的高級知識分子自尊心極高,受不了對方在自己做演講時輕忽怠慢——他豐富的學識居然比不上幾盤菜裏麵的蒜苗吸引力大?鄭綿綿把菜裏麵的作料都挑來吃光了。

何況鄭綿綿還玩手機。這簡直豈有此理!

地產精英講話就是很有層次很有邏輯,他又數落了鄭綿綿十來分鍾,鄭綿綿的臉色赤橙青藍紫都變了一遍。

她像座活動頻繁的活火山,始終忍住不爆發,或許因為她在期待著地產精英最後的宣判,那呼之欲出的結果——

“你外表端莊,內在是草包,咱倆不合適。”

“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後會無期。”地產精英推推鼻梁上的兩片“啤酒瓶底”,鼻孔朝天地說,“你也別找家長對我施加壓力,或者纏著我。你姑媽那邊我會去解釋,我想她不會為難我的。”

更加不會為難我!草包鄭心裏開始歡呼,這次姑媽不會怪我浪費她的良苦用心了!

鄭綿綿身手矯健地把唯一的隨身物品——手機裝進荷包,感覺剛才沉重的黑白世界一下子就恢複了色彩,花兒開始香了,鳥兒開始唱了。她的臉色一掃之前的陰霾,笑容燦爛得讓地產精英眼前為之一亮。

“那就這麼著吧,我先走了。江湖不見啊!”她如蒙大赦。

怎麼有種被擺了一道的感覺?地產精英氣呼呼又有些不甘心地癱在座位上。

他想,鄭綿綿笑個屁啊,她一定是在逞強,嗯一定是。被自己這麼優秀的人拒絕,她受的打擊太大,所以精神有些失常了!

(2)華麗麗坑爹三人組

在地產精英的想象中應該很沮喪、很絕望的鄭綿綿,出了餐廳馬上拐到路邊報刊亭,買了一本《骨灰玩家》,一本《遊戲基地》,津津有味地邊走邊看。

餐廳外麵出租太俏,不好打車,鄭綿綿決定過一個天橋,到馬路對麵碰碰運氣。

下午的天氣和她的好心情完全相反,才走幾步已經烏漆抹黑,雷公和電母也跑出來湊熱鬧,目測不一會兒將要大雨傾盆。

這節骨眼上姑媽的電話來了。

不出所料是說相親的事,這回她破天荒地沒有責備侄女,反而勸鄭綿綿別難過,說情況她都知道了,天底下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你晚上也別回學校了,姑媽下廚給你露一手,改善一下夥食。”姑媽頓了一下說,鄭綿綿知道後麵這句才是重點,“我手頭這還有很多青年才俊的資源,你晚上過來看照片。”

果然……

姑媽鬥誌昂揚:“高矮胖瘦任你選,必要時我不惜給你安排一場相親宴會,一定要把你嫁出去。”

鄭綿綿隻覺得腦瓜仁疼:“姑媽你是管控鶴監的哦?”或者青樓老鴇?

“控什麼?”

“沒、沒什麼。我是說,姑媽啊,”鄭綿綿使出哀兵政策,“你看我才二十出頭,是不是暫時不用這麼著急找對象啊?”言下之意我還沒被剩女大隊收編呢,你老現在就關心我圍觀我,是不是為時過早?

現在的年輕人談婚論嫁,是親友打頭陣,子女打醬油。至於姑媽為什麼這麼雞血,她的回答居然跟之前張硯分析的大致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