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怎麼沒有去?”楊雲帆繼續問。
“我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怎麼去啊?老趙一個人偷偷去的。”張二娃也坐了起來。
“那老趙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有沒有通知趙老板?”楊雲帆也為趙世淳擔心起來。
“趙老板談生意去了,回不來。他說他給虎口幫打電話,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張二娃回答道。
楊雲帆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思考起來。趙世淳為人耿直,夠義氣,拿他當兄弟,他不能不救啊!但虎口幫的人會去哪兒呢?他們這樣坐著也不是辦法。
“我們先去胡仙的小吃店看看!”楊雲帆起身,摸了摸身上那把白色的匕首,到現在,他還從來沒有用過這把刀,這是趙天成專門為他們四人配的。
“好,現在就去!”張二娃和範瑋幾乎同時答道,他們聽慣了趙世淳的安排,趙世淳離開後,就沒有了出主意的人。範瑋雖然行事衝動,毛毛躁躁,但也隻有幹著急。
三人很快來到常來小吃店門口,門是關著的,門上有劃痕,像是被西瓜刀之類的刀劃過。楊雲帆早該料到他們沒在這裏,但想到說不定他們會反其道而行,所以才過來確定一下。
“紅東廢木材廠!”
除了這個地方,他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們找得到紅東廢木材廠嗎?”楊雲帆問兩人。
張二娃一個勁搖頭。
“我找得到,那兒是殺人的好地方,我以前去過。”範瑋說。
“好,我們過去碰碰運氣!”楊雲帆邊說邊去攔車。
三人又馬不停蹄的去了紅東廢木材廠,出租車飛奔著向郊外駛去。
陽光像利箭一樣毒辣,街道上行人很少,誰也不願意在這種天氣下多待一會兒。空氣中的溫暖在飆升,中午時分已經達到35攝氏度。
東區郊外,是一個偏僻且貧瘠的地方,在另一方便是張東祥的家,破爛的棚戶區。站在高處,可是清晰看見棚戶區參差錯落的房屋坐落在一角,房屋密集處,似乎已經有一縷縷炊煙嫋嫋升起。
紅東廢木材廠已經荒廢了很多年。現在偶爾還有人租幾間房子或大倉庫盛放一些建築木材,水泥之類的東西。
此時,紅東廢木材廠一個大倉庫裏,密密麻麻站著幾十人,手裏全部握著刀,有西瓜刀,開山刀等。
正前方,有兩把椅子,上麵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滿耳朵耳釘的老七,他的手吊著繃帶,打上了石膏。另一個人,身形發胖,滿臉油光,長得十分凶惡。憑麵相來看,也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便是虎口幫的老三。
兩人的麵前,立著一根很粗的柱子,是倉庫的支柱。柱子上,胡仙被五花大綁著。她的衣服已經敞開了一些,胸部被繩子勒得更挺,一道深深的鴻溝,愈加顯眼。她那一雙曾經看破了紅塵的眼睛,已經布滿血絲,微腫,似乎哭了很久,臉上還掛著兩行淚水。
她的對麵同樣有根柱子,也綁著一個人,這個人是趙世淳。此刻,還有兩個人在用拳腳伺候著。從進到這個倉庫,他就選擇了妥協,他是來救人的,救他心愛的人。為此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血絲。他的胸口,衣服被刀劃開很多道口子,鮮血染紅了整個胸膛。他的身子已經顫抖得像是篩糠一樣,但他始終望著對麵,嘴角噙著一絲笑容,溫暖,充滿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