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跋(1 / 1)

朱慶平

我的創作有點像自來水。不是從來就有的,是社會生活發展到一定階段才流出的。我們家鄉上世紀八十年代用上自來水,我二零零五年動筆寫散文和小小說。之前,零星半點寫了些,發了些,那是純屬巧合。如今,我的創作進入高峰期。自來水能否流出,取決於壓力,我們村采用的是高壓水泵,我寫作的動力來自仨人——蘇州大學中文係教授、全國散文研究專家範培鬆先生和中國教育實踐專家、中學高級教師朱慶和胞兄和那位本家朱自清。範教授說,“散文是文學的輕騎,語文教師應該在課餘動動筆,有助於提高自己的思想水平,也有助於提高指導習作的能力……”朱慶和顯著的教育教學實績和大量的科研成果是我的目睹,他是我朝夕相處的長兄和誌同道合的朋友。朱自清說“幽默從忠厚和老實中來”,我是“忠厚和老實”,但一點也不幽默。我也是一名中文本科生、中學高級教師,不甘人後是我作文的“源”,而傳承我對時代的感恩、對青年的期待和對社會的責任,則歸屬於“流”。

散文作家和文學評論家說過,隻有心態平和的中老年,方能做散文,我信。年輕辰光,我一個字也寫不出。“步入不惑,許多事還真的不惑了,能以隨和的態度與大家融合在一起,能寬容地對待周圍的人和事,還經常莫名的感動,為身邊的真善美而動容。”(《獨釣》)思想的火花似泉水噴湧,有許多話不吐不快,於是筆若懸河,汩汩滔滔,大有“一發而不可收拾”之勢,十多萬言的《瓦花》,皆是昨一年的所為。

自來水的源頭是高原雪域,大江大河,或是深厚的地層,它是清淡的。青少年愛喝飲料,中老年人愛品茗,咕礦泉水、白開水也成。我的散文是茶,清馨提神微苦,不像飲料甜蜜刺激新潮。中國教師報副刊編輯王軍說,朱老師的文章具有陰柔美,敘寫“哀情”的長篇肯定成功,我欲嚐試。範培鬆認為,散文的語言應像遺言,要抒發真情實感,這影響了我。散文是“真善美”的載體,“真”和“善”是“美”的基礎,“美”為最高境界,我在努力著。有位散文家,評說我的散文是“布衣荊釵的清秀村姑”,我不敢接受。《江蘇農墾人》副刊視我為掌上明珠,收到我的文稿如獲寶貝,我是誠惶誠恐,生怕對不住讀者。

來自大江大河的自來水,也有礦物質不全的情況。比如語言上的寒磣樸素,題材的熟視古舊,風格的單一老套,思想的甜膩執拗等,我有自知之明。藝術講究規律,繼承和發展先後排序。“人生三天”,文章亦然,反思昨日,麵對現實,設計未來,是文學取材的三大版塊。明天歸年輕人或未來,我們中年人擁有記憶的昨天和必須麵對的今天。我的小文多敘述回顧和環視的生活,如能“引領少年,借鑒中年,慰勉老年”,真是喜出望外。

北京出版部門是文學事業和作家作品的自來水公司,為我“布衣荊釵的清秀村姑”《瓦花》鋪設管道,嫁接千萬用水人家,恩德無邊。家兄如父,把筆提攜,裝潢褒獎,為我拙作擬序,將銘刻於心。江蘇省東台市教育局教研室武崇新先生,經常鼓勵我,增添了我持續努力的勇氣,鞠躬致謝!感謝所有支持者,歡迎所有批評者。

二零零六年蘇北東台海春軒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