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三長老終於從一堆雜物中抬起了頭。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濁氣,三張老笑容滿麵的看著自己的成品,心中升起的一塊兒懸石,終於是放了下來。
“有了它,想必,就可以讓奴奴恢複自由了。”
三張老蒼老的麵容上扯出了一抹淡淡的愁緒。
他雖時醫者,仁心仁智,可以醫治得了天下人,卻始終就不了自己的兄長。
“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呢?”
三長老抬頭,此時的大地已經被血色的殘陽渲染,宛如一片赤紅色的戰場。
“似乎,從那時起,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湛藍的天空了。”
這滴滴的鮮血,不正映襯著你的罪惡昭昭,一個屠夫手下的鮮血淋漓嗎!
三長老收回悵然若失的情緒,將解藥小心的收入囊中,轉身走出了營帳。
現在,是時候,去找那群小姑娘們了。
能不能救奴奴,就要看她們了。
而另一處,春田正在心驚膽戰的麵對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春大長老麵色不改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春田,眼神晦澀難懂,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拐杖。
“你是說,奴奴自己要求,要去為神獻祭?”
背過身子,大長老狹長的雙眼微微細眯,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悲。
“沒,沒錯。”
春田聽到大長老的問題,把頭低的更低了。
她也很奇怪,明明之前說什麼都沒能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的生命的人,為什麼就僅僅是昏迷了一次,再被救醒,整個人的狀態和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其中,雖然所有人都沒有追根究底的追究其原因,但是春田很是明白,這些,怕就是大長老在背後搞的鬼。
幾十年前的事情,春田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但是從眾人驚恐的麵容和不願提及的表情,春田就能想到。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擁有怎樣的殘忍手段,和不可一世的勢力。
“如此一來,倒是甚好。”
沒想到啊,老三的那個藥居然會這麼管用!
大長老背過了身子,用拐杖輕輕的拄了拄地,滿是皺紋的雙頰有節奏的抖了抖。
就是不知道,這個藥效能不能撐得過,奴奴獻祭的那天?
看來此事,還是盡早做打算的為好。
“這是個好消息。”
大長老轉過頭,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春田。
“那兩個小姑娘啊,到底是什麼來頭兒啊?”
除了奴奴的事情之外,最讓大長老擔心的就是三土和小冷的到來。
事為反常必有妖。
這兩個人的到來,恐怕會毀了他的全盤計劃。
他必須,得在小冷和三土有所動作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他的人生,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操控。
他的計劃,同樣,也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春天你去通知所有村子裏的人,告訴他們兩天之後舉行獻祭儀式。”
大長老細細的思考了一番,終是下定了決心,想要兩天之後,處決奴奴。
“是。”
春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實,這種事情,春田為大長老做的並不少。
自打春田能記住事情,熟知身邊的人之後,大長老就開始利用春田,為自己做各種各樣的齷齪之事。
在他眼裏,春田不過是一個讓他達到目的的,便捷工具而已。
春田的出生,純屬是一次偶然。
當時在。夢婷去世之後,整個京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一些信神的人認為,他們把神的使者殺掉了,已經觸犯了神靈,整個世界將命不久已。
而另一些,對夢婷心有淫念的人,則是可惜著,失去了這麼一個讓人魂牽夢縈的美人。
還有一些人,則是站出來,指責禦家的暴政,想要推翻整個禦家的統治,再創春秋。
而站在這些,所有風尖浪口上的人,就是大長老。
那個時候的他,難以相信,自己殺掉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整日鬱鬱寡歡,指醉今迷!
而春田,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大長老和某個不知名的女子的產物。
春田的存在,對於大長老來說,是一生的恥辱,是一生的汙點,難以磨滅。
這不僅僅是意味著,他背叛了自己純潔的愛情,背叛了夢婷,背叛了自己的內心。
更是向世人昭彰著,他大長老是一個不學無術,昏淫無度的人。
所以,春田一打生下來之後,便從未叫過大長老一聲父親。
而大長老,也未曾將春田看做是自己的孩子。
對於大長老來說,春田的存在,不過是讓他,多了一個可信的奴仆罷了。
“下去吧。”
大長老不含情感的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刺痛了春田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