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媽媽不用擔心隻是覺得很惡心而已。”扶著媽媽站起來,安慰性的笑了一下。
“小艾,不要放在心上,他們不值得的,你會有更加幸福的生活。”媽媽先是滿臉的憤恨,繼而又歎息道。
心中不禁苦笑,原來她誤會了。誤會了也好,其實一直以來放不下的是媽媽吧!本來慕顏顏的出生便是她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痛,而現在她的女兒又重蹈覆轍,甚至比她更加的不如。但是媽媽現在不僅是我撐不下去了,他們也是再也不甘一直沉默了。
回到餐廳便見到在場的三人皆是麵色不愉,連一直以來溫婉的慕顏顏都臉色不好看。夏翛然更是黑著一張臉簡直想要把我吃拆入腹。爸爸的臉色也不好。原來他們所想的和媽媽一樣,或許我也真的覺得他們惡心吧。爸爸沉聲道:“小艾,跟爸爸到書房來,爸爸有事和你談。”他轉身便走了,我的心瞬時便沉到了穀底。
爸爸的眉頭依然緊鎖,但見我進來又歎息一聲道:“小艾,你和翛然是不是隻是夫妻的名分,並還未有夫妻之實。”
原來真的是這樣,他的理由之中竟然有這樣一條。夏翛然你到底至我於何地。
“爸爸,開門見山的說吧!是不是慕顏顏懷孕了,所以您要我和夏翛然離婚。”
“小艾,你都知道啦!不是爸爸偏袒顏顏,爸爸那時明明知道顏顏喜歡翛然,但是你說要跟他結婚,我答應了,誰知你竟然隻是為了和你姐姐爭。小艾,顏顏從來都沒有求過我什麼,這次她跪下來求爸爸啊!你說這讓爸爸情何以堪。而且翛然也和爸爸說了你們的情況。小艾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就放手吧!成全他們吧!”爸爸說著便已眼含著淚水,雙手扶額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爸爸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慕顏顏,因為她那八年的貧苦生活。而那時的我卻過著公主般的生活。我永遠都記得那年慕顏顏的樣子。從那天開始我所擁有的一切便慢慢的都被她奪走了。
那年慕顏顏在滿是落日餘暉的客廳裏,抱著一個破布娃娃,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黃的棉布裙子。局促不安的在客廳那光潔的地板上看著她的雙腳。但是這也阻擋不了她所散發出來的華貴氣質。任何的灰塵都阻擋不了她的光華。後來我見過慕顏顏母親的照片,並不是一個長的很美的女人。但是慕顏顏卻完全繼承了她和爸爸的優點。而我,有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都有點懷疑是否真的是爸爸和媽媽的女兒,因為我沒有繼承一點他們相貌上的優點,甚至性格上或是能力上的一點都沒有。
那天我聽到樓上不停的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媽媽歇斯底裏的哭喊聲。我不敢相信那聲音竟然是從溫婉的媽媽嘴裏發出的。我跑到他們的房間,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隻能夠緊緊地抱著小熊蹲在牆邊。四周都是叫喊聲還有爸爸低聲的道歉聲。我多想爸爸和媽媽能夠發現我就在他們的麵前。然後就像以前一樣安慰我“小艾不怕,爸爸和媽媽在呢!”但是他們沒有,我隻能緊緊地抓住小熊然後說:“寶寶不怕,寶寶不怕,小艾也不怕!”
不知過了多久,便隻覺得額頭上一麻,然後腦袋一片的空白,便聽不到媽媽的喊叫聲了,眼前一片猩紅,然後看到爸爸和媽媽驚慌的麵容。我輕聲的說:“你們終於發現小艾啦!小艾一點都沒有害怕。”然後便隻覺得額頭一跳一跳的疼,周圍的景物都看不清楚了。最後見到的便是在餘暉下滿目驚慌的慕顏顏。
爸爸,從那時開始慕顏顏便占據了你所有的心思,你一直都覺得沒有偏袒慕顏顏,但是你是否有問過我到底喜不喜歡夏翛然,到底為這一切付出了多少。就像那時你隻看到慕顏顏有彈鋼琴的天賦,卻沒有看到為了那首曲子我有多辛苦。爸爸我也並非隻要默默地守著你們就好,隻要你們開心就好,也是需要你們的愛的。但是爸爸我已經累了,不想再計較這些了,既然如此,便如你們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