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誌大從後輕擁著淩織的纖腰,兩人仍是麵對鏡子,像在欣賞鏡中的一對是如何匹配,如何羨煞旁人。
「因為我愛你,不想你有任何不愉快的經曆,所以就連讓你看一眼地獄這可怕地方,也不情願。」就算是雄糾糾的男人大丈夫,隻要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把最文藝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說話和動作,都通通搬出來,盧誌大亦不例外。
就連店員聽到這些情話,也感到不好意思馬上退下來,任由淩織跟盧誌大繼續溫馨。
在別人眼中可能是做作,但對淩織而言,盧誌大的說話比蜜糖更甜美,她對愛郎的情話十分受落,把雙手踏在他的手上,「你猜十年後,你仍會跟我說這番話嗎?」
女人最擔心的,往往是男人對自己的愛不夠、不長久。
「不隻十年,就算是下一世,隻要對著你,我仍願意說這番話。」而男人每每遇上這樣的問題,都會不加思索地說出最動聽的答案。
聽到滿意的答案,淩織從內心發出微笑。
盧誌大換上新郎禮服後,便跟淩織在鏡頭前,純熟地擺出各款保守而恩愛的表情和動作。
直至攝影師有別的要求,「拍一幅你們接吻的照片吧!」
淩織有覺在外人麵前不應作這般親昵的舉動,表現出一臉尷尬。
淩家家教很嚴,淩織從少已被教導不把七情六欲表現人前,所以攝影師這要求,實在令她無所適從。
盧誌大明白淩織的難處,猶疑一刻後,便遊說未婚妻道:「這裏就隻有攝影師,我想沒關係吧!」
縱使淩織的行為再檢點,聽到準夫婿這樣說,也不得不順應要求,即使動作生硬得像石頭,仍是把自己和盧誌大的唇輕輕貼在一起。
攝影師客氣地表現不滿,「不要像在受刑般,放鬆一點便會自然一點,我們再試試吧!」
淩織沉著氣,盡量放鬆自己以滿足攝影師的要求。
離開婚紛店後,淩織命在門外等候的司機先離去,便登上盧誌大的名貴紅色跑車內。
「我越來越喜歡坐這部跑車。」淩織說。
「是你選的,你當然會喜歡吧!」其實,這輛跑車不單是由淩織挑選,更是由她付款。
淩織取出了門匙,在波棍上的真皮位置,輕輕畫上「lc」,即淩織的英文簡寫。
盧誌大問:「你在幹什麼?」
「畫上我的簡稱,好讓你每次開著這車時,也想著我。」
盧誌大輕撫淩織的頭頂,溫柔道:「傻女!」
「明天要到哪個國家?」
「意大利。」盧誌大淡淡然的回答。
「每次你出門,我都會感到忐忑不安。」
「是不相信我的駕駛技術嗎?」盧誌大的職業,是在萬裏天際傲翔,操縱整行班內乘客生死的民航客機機師。
「對你,我當然有百分百信心,但飛機上不是每件零件都……」
盧誌大握緊淩織的手,語帶感慨地說:「明天已是最後的一次飛行,結婚後我便會加入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