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這時,船繩突然向上一縮。張虎撲了個空,人也跟著掉下了海。
這一下,張虎可真是慌了。他一掉到海裏,就覺得自己周圍全是水,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雖然小船離他不過幾尺,可是在張虎看來,卻好似隔著千山萬水一般,怎麼也過不去。
張虎慌亂的拍打著水麵,卻阻止不了身子下沉。還好,在他亂拍亂抓的時候,終於抓到了一截木頭。張虎這時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死死的抓住不放。
張虎抓住的是一根船漿,自然是船上的那名水手伸給他的。可是此時的張虎身在水中,又是慌張異常,隻是拚命的拉那船漿。這名水手本就隻是個普通水手,自然不及張虎的力氣大,更加上張虎這時身在危局,拚命拉扯。結果,那水手眼見勢頭不對,隻好雙手放了船漿,任由張虎奪去。
而一旁的李六一見張虎落水,不由的大急。可是,他自己卻又不敢站起來,更不要說下水去救張虎。三人正慌著,那條小船已經在風浪中脫離了大船。李六望著俞仁他們的船漸漸遠去,反而鬆了口氣。耳中卻傳來主人李顯忠的叫罵聲。
俞仁他們的船擺脫了李顯忠和他手下的糾纏,向著南麵駛去。
俞仁與曹安守在甲板上,一直到李顯忠他們的船已經遠遠的被他們拋在了後麵。這才放下心來。這時,船老大也已經回到了甲板上。俞仁於是跟曹安便將這兒交給了船老大,兩人回到艙中,準備休息一下。
可是,讓俞仁兩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兩人還沒在船艙裏坐穩,外麵的船卻漸漸的慢了下來。最後,終於完全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船怎麼停下來了。”俞仁道。“難道是李顯忠他們又追上來了?不可能啊!就算要追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曹安看了俞仁一眼,沒有說話,臉上的神色卻顯的凝重起來。“公子,我出去看看。”
李玉再次攔住了曹安。“還是讓鶯兒出去吧!看來,這次未必是李顯忠搞鬼。以他的本事,還很難讓船老大停船,隻怕是另有原因。我們必竟是當地人,地麵熟,遇到情況也好處理些。”
俞仁從曹安臉上凝重的神色,猜測這次的麻煩隻怕不好解決,但他沒有問。隻是心中暗暗猜測:應該是海盜來了吧!
“不行,鶯兒一個女孩子家,出去太危險了。不然,咱們就這樣在艙裏等吧!先看看情況再說。”
俞仁說到這兒,看了一眼李玉,卻見李玉的神色從容淡定,似乎是遇到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聽了俞仁的話,她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鶯兒卻似乎對俞仁的關心有些感動。
這時,俞仁聽到外麵的船老大已經在跟另一個手水輕聲講起了話。“遭了。阿三。咱們這次出來的急,忘了買令旗了,怎麼辦?”
那阿三聽到這話,不由的更加慌了。“不會吧!老大。您怎麼到現在才說。那鍾六可是出了名的爆脾氣。萬一要是弄不好,咱們可就要倒大黴了。”俞仁聽到這話,不由的暗暗好奇。他不明白,這令旗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這船老大沒有買,便如此的緊張。
而這個鍾六,聽起來,應該是海盜頭子了。
“他們說的什麼令旗,是什麼東西?”俞仁小聲的問著曹安。
“這個我倒也有聽說過。咱們上次從浙江坐海船來的時候,不也碰到了嗎?隻是公子您自從上次從懸崖上掉下來後,便失憶了,把這些全忘了。”
俞仁點點頭。“那,你再跟我說說吧!”
曹安這才道,“上次咱們坐船,聽那船老大說。他們東南沿海最近幾年出現一個現象,那就是出海必須要買令旗。這令旗出自於兩個大海盜頭子,一個姓許,一個姓李。至於具體叫什麼名字,便不知道了。隻因這兩種令旗上分別寫的是許、李兩個字,人們便叫它們許字旗和李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