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仁實在不願與這種唯利是圖的人物多打交道,因此見曹安應付自如,他便借口下去吩咐下人們準備酒席,乘機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酒席便送了上來,俞仁將曹安叫到一旁,悄聲告訴他,讓他想辦法從這軍官的口中打聽到今天這事的原由。雖然今天這事已經揭過了,可是查不到事情的原由,俞仁還是不放心。更重要的是,他要查出那個告發他的人是誰。他辦事向來小心,特別是最近風聲緊,他就更加小心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發現他們家有人出海,顯然此人早已留心上了他們,派了專人在暗中叮哨。否則便不可能發現。
能花如此多的心思來找他俞仁的把柄,顯然是一心想要把他們沈家整倒。是誰與他們家有如此的大仇呢?俞仁眼下最急著想要知道的便是此事。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揪出此人,俞仁感覺自己寢食難安。
曹安陪著幾個當兵的一麵吃酒,一麵說笑,這幾個當兵的見了酒便一個個都變成了老實人,酒到桌前根本就不用人勸,不一會兒便喝的差不多了。與曹安也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曹安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便問,“嚴大哥,你說今天這事鬧的。雖然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可是倒底還是太有些傷我們沈家的麵子了。我們少爺說一定要找出那個挑撥離間的人。”
那嚴軍官趕緊道,“這事都怪那姓徐的。就是他派人到我們營裏,說是親眼看到你們沈家有人乘船出海了的。”
“哪個姓徐的?”曹安一時還沒反映過來。
“就是徐閣老的曾孫,徐三少爺啊!這個王八蛋,最不是東西了。我聽說他最近為了還弟弟的賭債,把織房賣給你們家了是吧!一定是他因此懷恨在心,所以才故意誣陷。”
俞仁在隔壁聽的十分清楚。這心裏不由的吃了一驚。看來,自己還是太小看了這個徐三少。差點因為他的原故而釀成大禍。他在心中暗下決定,待此事結束,一定要給這位徐三少爺來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他們沈家不是那麼好惹的。
送走了這幾個借機敲詐的兵油子,俞仁稍稍鬆了口氣。可是徐家這個威脅如果不除掉,這飛來橫禍的事情還是隨時可能再發生。俞仁將許倩叫進房裏,要與她秘議對付徐家的辦法。
許倩聽到俞仁向自己問起此事,不由的笑起來。“姐夫,您怎麼忘了,我們前不久不是才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嘛!可以照葫蘆畫瓢啊!”
俞仁搖了搖頭。“不行。當初我們所以能那麼做,是因為那幾個貪心鬼自己先做了壞事。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同情他們。可是這徐三少不同,他並沒有犯什麼錯。何況,他們徐家到底是士紳大族,而且在蘇鬆又是第一大族。如果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隻怕官府不能輕易罷休。
如果我們真的這麼做了,隻怕反而會弄巧成濁,讓官府更加的注意我們。”
“那要麼就派人送封威脅信,然後再配上他們徐家老四的一根手指。”許倩雖然隻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可是在談論這血淋淋的事情時,卻如同談論煮飯炒菜一樣的小事一般。
這實在也是她自小所受的環境的影響。雖然他爹以做生意為主。但是同時也還留存著不下的海盜氣息與作風。她雖然是個少女,這種作風與氣質卻一點不比他爹的少。
俞仁仍然搖頭。他知道,要對付徐家,最好的辦法便是從他們自身的問題上著手。能夠挖出他們自己的問題,然後名正言順的搞垮他們。這才是上上之策。就像現在徐三少對付他的辦法一樣。
“你先叫人去搜集他們徐家的不法之事,然後我們再看要從什麼地方下手為好。”俞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