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居仁也早聽到了這話,知道這是徐家老四徐鏡水。馬居仁真是恨的牙都癢癢了,在心中早不知把這徐氏兄弟暗罵了多少回。如果不是這徐氏兄弟竄唆,他也不會想起跟他們合夥開什麼錢莊,更不會無來由的跑來封這什麼鋪子,也就不會得罪了孫盛。
想到此處,馬居仁不由的怒從心起,他向孫盛一拱身道,“這定是有刁民借下官之名,欺騙鄉民。待我出去看個明白。”
說完,馬居仁怒衝衝的轉身出了門。他一來到外麵,果然見徐家老四正在門外,向那些圍觀的人們,口沫橫飛的吹噓著。
馬居仁二話不說,便向身邊的衙役們吼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怎麼看著這刁民在此誹謗先皇,侮損本府聲名?還不快快給我拿下!”
那些衙役本也都是認識徐鏡水的,知道他是馬居仁的外甥,可是被老爺這麼一罵,哪還管的這許多。於是便有四五個衙役衝上去,把徐老四給當場綁了起來。
那徐老四還不識趣,他見馬居仁居然叫人把他拿下。以為是馬居仁看錯了人,於是一麵掙紮,一麵大聲的喊著,“姑父、姑父,是我啊!我是小四啊!您怎麼不讓人去抓那俞仁,反把我抓起來了。”
馬居仁對著徐鏡水道,“誰是你姑父。你莫在此侮損本府的清名。”一麵又向手下喊道,“還不快些把他給我帶下去。”
徐老四偏是個直腸子,他一見馬居仁明明認的自己,卻故意裝作不識,不由的也怒起來,於是大聲罵起來。“好啊!好你個馬居仁,原來你他媽的是個白眼狼。想當年,你落魄到蘇州,窮困潦倒,幾乎淪為街頭乞丐,若不是我爺爺收留你。隻怕你早餓死了。
後來我爺爺又把我姑姑嫁給你,還幫你多方托情,你這才有了今天,沒想到你今天卻忘恩負義起來了!”
馬居仁聽了這話,氣的臉都青了,直向手下大喊,“給把嘴塞起來。打,往死裏打!”
那幾個衙役也嫌這許四少說話口沒遮攔,一個個早嚇的半死了,又見老爺發怒,哪裏還管的了那許多,於是掄起手裏開道的粗木杖便打下去。
徐四少向來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罪,一杖下去便趴到了地上,“哎呦”一聲,正要開口再罵,早已被人塞了嘴巴。接著,那些衙役的亂棍便一起一落的打起來,直把他打的隻有進氣沒有出氣了。馬居仁卻仍然絲毫沒有喊停的意思。
這時,從人群是衝出一個人,一把撲到徐四少的身上,大喊著,“你們別打他,要打就打我吧!我弟弟已經快要死了。”一麵又抬頭向馬居仁求情道,“馬大人,舍弟少不更事,方才胡言亂語,辱損了大人的清名。但是望大人看在先人的份上,放舍弟一條小命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徐三少徐鏡月。
這時候,俞仁跟孫盛他們也都走了出來。
馬居仁聽了徐鏡月的求情,卻不出聲,隻是拿眼去看孫盛。徐鏡月是聰明人,自然看懂了姑父的意思。於是,他膝行到孫盛麵前,向他一麵磕頭,一麵道,“這位大人,舍弟自小便有失心瘋病,方才一定是瘋病發作,才會如此的胡言亂語。還望大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舍弟這一回吧!”
孫盛卻不為所動,隻是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你可知道汙蔑上官是什麼罪嗎?那可是要殺頭的!
不過,這事本與我無關。你就求情也該向馬大人求情,卻怎麼又求到我的頭上來。我是沒意見的,隻要馬大人同意,是放人還是打死,我都不會幹涉。”
馬居仁聽了孫盛的這話,便向那幾個衙役道,“你們幾個,怎麼停下了,給我繼續打,打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