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繼點點頭,“我知道如明你的顧慮。這問題我也想過。但當初我們跟徐教主談舉事的合作時,便有言在先,如果我門中兄弟多數反對,那這合作便算作罷。現在看來,我當初的這個決定,堂裏的兄弟其實多數都是不同意的。隻是當時我出於大局考慮,將大家的意見強行壓下去了。
現在跟徐教主講撤出,應該也不能算是我們失信吧!”
“可是門主,聞香教在京師活動多年,教徒更是不下百萬,特別是在直隸和山東兩地為多。如今又正值小皇帝剛剛登基,他們此次舉事,成功的可能及大。我們放棄如此好的現成機會不要,卻要非要自己艱難的從頭做,是不是不值?”
徐鴻儒搖了搖頭。“如明啊!你可不能隻看到表麵啊!不錯,他們聞香教確實是教徒眾多。可是,他們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教眾多為無知小民,能有遠見、有才識、擔大任的人太少了。
這也正是徐鴻儒極力要拉咱們參加的最重要的原因。咱們聚和堂雖然人數不過數百,可是卻人人皆是精銳,個個可為將領。徐鴻儒當初與我第一次談時,隻是希望我派給他二十人,幫他訓練教徒如何與官兵作戰。他願意用一個江西換咱們二十人,可見他對咱們的倚重。
這兩天,我經過仔細斟酌,覺得徐鴻儒的話不可全信。莫說他要舉事成功很難。就是真的成了,他也未必就會給咱們江西,反而更可能會將咱們暗暗誅除。你莫忘了那句老話啊:飛鳥盡,良弓藏;敵國滅,謀士亡。這也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何況,我們本與他們聞香教並非一家。到那時,我們大事未成,反而害的眾兄弟身首異處,讓我何顏於地下再見眾位先輩!
再者,這天下就真是這麼好打的嗎?別看大明在遼東一直不利,可是能人還是極多的,咱們兄弟雖說是多年來行走四方,又多是手搏龍蛇之輩,可這打戰必竟不是江湖爭鬥,那靠的可不是個人之力。別看我平日裏誇你們,說你們個個能當將軍,那隻是兄弟們之間說笑,真上了戰場,那可不是僅靠勇力就可以勝的。
要打天下,談何容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t
梁如繼說到這兒,長長的歎了口氣。
“梁門主,說到底,你是膽怯了,是嗎?沒關係,如果你不敢去,我帶一班兄弟去助徐教主好了。到時候,天下打下來,你還是我們大家的門主。我也絕不與你爭這個位子,怎麼樣?”
梁如繼露出一個苦笑,“如明,你當我梁如繼是那樣的孬種嗎?如果我膽怯,三月前又怎會答應與徐教主合作。我方才已經說了。所以現在不跟徐教主合作了,那是因為我已找到了一條更適合我們走的路,而且風險比與聞香教合作的風險還要小的多,成功的機會卻更比他們的大的多。
你去問問,我們聚和門的兄弟,有哪一個是怕死的。如果怕死,我們也不會整日冒著殺頭的危險做這種劫富殺官的事了!”
梁如繼的話沒講完,下麵早已有許多人議論起來,“是啊如明,門主說的是。跟那個小胡子合作不好。我一看他那裝神弄鬼的樣子便來氣。就他們那一班烏合之眾,能成什麼事。”
“門主說的有道理。咱們要是跟聞香教合作,拚死拚活的為他們打下了江山,隻怕他們早晚也還是要把咱們一腳給踹了。這種事情不能幹。”
…… ……
梁如明聽著眾人的議論,突然站了起來,“那麼,我想請問門主。您所說的,我們可以自己創立的世界,又是什麼樣子?我們又靠什麼創立?難道就靠我們手裏的這幾百窮光蛋嗎?莫忘了,做事可不能光有人就行,還得有銀子啊!咱們聚和門的銀子可是從來都是左手進右手出的!”
下麵的眾人聽了梁如明的話,又紛紛議論起來,有不少人又開始讚同起梁如明的話,認為雖然危險,但如果梁如繼找不出更好的出路,大家還是選擇與聞香門合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