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俞仁,正坐在院子當中,周圍坐著幾十名聚和堂的親信兄弟。這些人雖然在平定山東叛亂的戰鬥當中,起到了最為關鍵的作用,但他們也都是最忠心的聚和堂人,他們無意為官。所以,除去少數人被俞仁刻意的安排在軍中任職,其他大多數人都跟隨在他身邊,充作他的護衛隊。
對於這一點,倒並沒有人說什麼。因為他們都知道俞仁雖然皇上親封的一官一職,可是在山東,這一戰下來,他的威信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所有人,包括山東總兵李肇基。更何況他現在還是魯王府的駙馬爺。
眾人並沒有在屋子裏吃酒,而是在院子裏席地而坐。地上有下人鋪了些草席,周圍架起了幾個架子正在烤全羊。這種野餐式的聚會,最受這些粗魯漢子們的歡迎。大家無拘無束,也沒有上下尊卑,比在屋子裏規規矩矩的喝酒要有意思的多了。
這些人原本也都跟梁宗義一樣,幾乎滴酒不沾。可是自到山東,曆經數次殘酷的戰爭之後,這些本性豪爽的漢子終於被環境所影響,慢慢的開始喜歡上了飲酒。
不過,他們的節製性還是很強的。如果是在打仗或是行軍時,他們是一定不會沾酒的。但是在平常,這酒便成了他們的家常物。隻有梁宗義,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守著他的生活節操。
“遼東局勢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咱們再不能在此多呆,必須盡快進京,想辦法讓熊廷弼複出,重掌遼東大局,以期阻止女真人的南下。今日天色已晚,是不行了。你們回頭也都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進京。”
“不是吧,老大。咱們這次進京是去做說客,又不是去打仗,用的著這麼多人去嗎?”一名叫梁平的頭目叫道。俞仁這個門主與梁如繼不同,他很平易近人,也很和藹,所以平常手下跟他也都很親近,說話也就比較隨便。
“你們錯了。如今的遼東,形勢如何雖然還不可知。但以我預料必然好不了。我雖然與亓先生訂的約定是請出熊廷弼出山。可是如果我們不盡些心力,隻怕光靠熊廷弼也未必能攔的住努爾哈赤。
我從前不止一次跟你們講過,遼東看起來隻是一個局部。可是它卻對天下大局起著十分重要的影響作用。如果我們放任努爾哈赤攻入山海關、占領中原,大明王朝固然亡了。我們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但我們現在才在台灣立足,不適合大動刀兵,我們也沒這個能力。可遼東又不能不管。所以隻好想辦法暫時牽製住女真的那個老頭子,讓他暫時打不進山海關,給我們爭取時間。等我們的力量壯大了,再想辦法把他們趕回山裏去。
而這個時候,我們要盡量的利用一切朝中可利用的力量,但是又不能完全的依賴他們。
所以,等我們說服熊廷弼以後,我打算帶一隊人馬從海上插入女真人的後方,在鎮江一帶建立一個據點,從那兒牽製女真人。
女真人長於野戰,卻沒有船。我們隻要把據點建在海島上,他們便沒有辦法奈何的了我們。而在海島上生存,正是我們的長項。我相信,隻要有五百人,我們便可以在海上從女真人的後方起到一定的牽製作用,讓他不敢放心南下。”
梁宗義點點頭,“海島上建立足點,固然是我們所長,但是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沒關係,我們可以以這五百人為基礎,就地發展嘛!遼東的漢人還是占大多數的。女真人雖然凶悍,但我們不與他們正麵作戰,他們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要先拖著他們。讓他們不敢遠離遼東。我已經叫人在台灣島上專門研究生產一批火槍,用來對付女真人。女真人就是再勇猛,也不可能敵的過火器。所以,要對付女真人,火器便是最佳的選擇。”
俞仁正跟兄弟們聊著怎麼跟女真人打仗的事,他府上的一位管事匆匆趕了過來。
“駙馬爺,公主讓您馬上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