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婉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緊要這嘴唇,垂下頭來,身體竟也開始漸漸的抖著。“魔宗,魔宗!在你的眼中,我們永遠都是邪魔外道!你趕我走,我偏不走,讓那些山上的老道知道我的身份,讓他們殺了我吧!”
“婉妹,如果是一年前,我一聽到魔宗兩個字後,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對你們產生敵意。然而現在卻不一樣了,我並沒有對你們產生什麼惡念。你是你,和所謂的魔宗不發生任何關係。咱們是朋友,我隻是為了救你而已。然而,我雖然不計較,但是師門之命卻不能不顧慮。你我畢竟不是一路人,所以,為了避免以後我們受到更大的傷害,婉妹,你就離開吧,以後也不要再想我,咱們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的!”
水清婉低頭不說話了,眼淚一滴一滴的不住的往下流著,李宅厚感覺一陣你心酸,他過來牽住水清婉的手柔聲說:“婉妹,無論如何,我都當你是好朋友。這裏不是久留之地,趁現在夜深,我就送你離開吧!”
水清婉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任憑著李宅厚牽引著自己。李宅厚伸手將她抱在懷中,一閃身,已經來到了屋外。
“刷!”
一道青光直奔李宅厚激射而來,李宅厚就地打了一個翻滾,疾速的落在了屋子跟前。
“嘩,嘩,嘩!”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開後,數百條火把同時在斷金穀的各處角落之中同時亮了起來。火光映襯著斷金穀底猶豫白晝相似,火光之下,人群之中,馮亦才手持三才鬥神樾傲立其中,剛才的那道青光就是由他揮動鬥神樾發出的,此刻他仰天大笑,聲震山穀,當真是豪氣衝天。而在他的身邊,何百香,李亦群,馬亦真則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李宅厚。尤其是何百香,此刻她臉色慘白,幾乎毫無血色,即便在如此昏黃的火光照耀之下,仍然白的嚇人。
“師妹,你交的好徒弟呀!我就說麼,一個在通玄殿大殺四方,獸性大發的魔鬼,怎麼會好心回歸飄渺?原來是給魔宗餘孽做了內應!哈哈,若不是我提前察覺,恐怕飄渺峰免不了就是一場劫難!”
何百香用疑問,憤怒,憎恨不解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李宅厚,片刻後,何百香喝問:“厚兒,這是怎麼回事,你要帶這個妖女去哪?”
麵對著如此陣勢,李宅厚公然不懼。然而當他麵對著何百香如此表情時,他的心慌了。他沉默著不能做出任何的回答,水清婉一下從李宅厚的懷中脫出,她站在馮亦才等人的麵前毫無畏懼,她帶著怒意說:“什麼妖女,你們太沒見識!李大哥這麼好的一個人,你們卻把他當叛徒看待,我告訴你們,李大哥現在歸我聖宗了!”
李宅厚立即瞪大了雙眼,憤怒的看著眼前的水清婉,然而水清婉卻視而不見,氣的何百香大罵:“小賤人,我看就是你害了我那徒兒,今天我怎能和你罷休?”
何百香言畢,揮動赤霞劍,一道倩影劃過,身體已經欺近了水清婉。何百香當年也是飄渺峰神仙一樣的人物,雖然此刻雙鬢已有銀絲,然而風韻猶存,此刻她揮動赤霞劍,猶如仙子舞劍一般,也是十分好看。水清婉也不答話,化作一條綠芒和何百香鬥在一起。三劍過後,水清婉的衣袖已經被何百香的長劍劃開,水清婉若不退下,則勢必要重傷在何百香的劍下。
然而她卻毫無退意,瘋了一樣猛攻何百香。終於,伴隨著寒光一閃,長劍已經劃過了水清婉的頸下,片刻間,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水清婉直直的從半空中墜下,李宅厚立即出手,搶在何百香之前將她抱在了懷中,此刻,水清婉柳眉微蹩,痛苦的表情溢於言表,然而她卻緊閉嘴唇,不肯發出痛苦的一絲呻吟之聲。
何百香緊握著赤霞劍帶著顫音喝道:“厚兒,你給我讓開!”
“師娘,她已經受傷了,求師娘放過她!”
“你!你可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還沒有等李宅厚回答,馮亦才就冷笑一聲:“都抱在懷裏了,還問他知不知道,這不是多此一問嗎?”
何百香握住赤霞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她想聽到李宅厚的回答。沉默了,大家誰也不再說話。片刻後,李宅厚雙膝一跪,痛苦的說:“師娘,我知道大家都誤會了我。然而,弟子曾經幾次猛她不棄,她幫了弟子的忙,我身體內的邪毒也是蒙她搭救這才痊愈。我們相識的一段日子裏,弟子並沒有見過她殺害任何無辜的人,也沒有見過她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你的手裏,師娘!有什麼罪過,弟子日後自然一力承擔,弟子去了!”
李宅厚說完,猛地站起身來,他一躍而起,龍淵劍立即飛出,他踏在龍淵劍上破空而去,何百香身體一軟跌坐在了地上。馮亦才大喝:“飄渺峰弟子聽著,今天萬萬不可讓李宅厚離開飄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