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北城被床頭上的手機鈴聲吵醒,是艾莎的家人打來的。

“艾莎醒了,她想見你。”電話剛一接通,惺忪中的顧北城還昏昏沉沉中,顧北城將手腕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陽光刺的他眼睛有些不適應,“我過會兒過去。”

掛斷電話的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驀然扭頭,剛才的睡意全無,在看到空蕩蕩的身旁時,他蹙緊了眉心。

怔怔的望著那個空了的枕頭發呆,昨晚她抱著他不肯鬆手,表麵上迫於無奈,心裏其實做夢都想能有這麼一天。

心裏被難言的苦澀灌滿,她走了?

“你醒了,趕緊洗漱好下去,早餐快好了。”趴在門框上的安依然隻對屋內的顧北城露出了一張精致的小臉,說不上她是什麼樣的表情,沒笑但卻讓你有一種……幸福。

……

安依然本來是想上去叫他起床的,臥室的門口本來就虛掩著,在她輕輕的推開房門,看到他坐在那裏望著她躺過的地方發呆時,不知為何,那一刻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悲傷。

站在門口的她深深的吐了一口長氣,算了,還有很多時間等她融化他那顆冰封已久的心,她腳上還穿著他的拖鞋,鞋號比她的小腳大好幾號碼,大大的拖鞋穿在她的小腳上看上去都有些滑稽。

“噠,噠,噠,”每下一個樓梯台階,都能聽到她腳上的拖鞋發出的聲音,她突然笑了,竟覺得這聲音特別的美妙。

清晨中,她穿著愛人的拖鞋,站在廚房裏幫他準備簡單的早餐,一年前離開的時候,做夢都沒想過她還能幫顧北城做早餐。

如果……他起床後看到這樣的一幕,能從背後抱著她,小聲的在她耳邊呢喃,“好香,你真好。”那該有多好。

這樣的一幕,也隻能僅供想象吧,安依然苦澀的一笑。

顧北城站在餐桌前看著桌上被擺滿的早餐,她不是西餐料理師嗎?色相很好,聞起來很香,味道應該也會不錯。

“傻站在那裏幹嘛,可以開動了。”從廚房端著兩杯牛奶出來的安依然,邊走邊提醒他。

顧北城抬眸望著那個還穿著他寬大衛衣的女人,難怪剛才上樓的時候,她隻露出了腦袋,可心裏那抑製不住的情愫在滿滿的升騰,讓他突然覺得,如果以後的人生可以這樣過,真的挺好。

當然,還要加上他們家的鬼靈精兒子,默默。

安依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有些羞紅,放下牛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他的衛衣,傲嬌的說,“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很性感?”

“真沒看出來性感,隻是太大。”他故意這麼說,果然氣的安依然對他翻白眼。

“趕緊吃飯。”我性感他還一直拔不開眼睛的看,不知道她臉都沒洗啊,素顏外加昨晚哭過,想都都想到,現在的她,並不好看。

“安依然。”他沒有坐下,很是認真的喚了一聲她的全名。

“嗯。”安依然看著他,心裏有絲絲的甜蜜一點一點兒的往上湧。

“艾莎她心髒不好,所以昨天那種情況下,她才會暈倒。”顧北城意味不明的說著,深邃的眸子始終凝在她的身上。

“奧。”安依然牽強的扯出一抹淺笑,點了點頭,他這算是解釋嗎?可她心裏卻又一種極不詳的預感。

“她現在醒了。”他繼續讓人難以猜透心思的說道。

“那就好。”安依然有所麻木的回答,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我現在要去看她。”他終於是把最重點說出了口,他的雙眸始終都凝在她的身上。

安依然倏然間抬起頭,眸色一變,似乎是不敢相信剛才那句話是從昨晚還擁著她入睡了一,夜的人說出來的。

她看著他,沒有再回答,哪怕隻是一個字的敷衍都沒有,後來她的耳邊再次傳來他平靜的毫無波瀾的嗓音,“她想見我。”

安依然也不知道怎麼著竟然笑了,雖然看不到自己的笑,也能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難看,多勉強,他就如此的迫不及待?連早餐都沒有時間吃,著急著去見另一個女人,不,那是他愛的,也是他想娶的女人。

關門聲讓安依然恍然清醒,她怔怔的望著桌子上的雙人份早餐,平靜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安靜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將他的那份放在那裏,一動未動。

他說,她想見他,可她真的想問問,顧北城,你也想見她嗎?她還想說,顧北城,你知道嗎?我不想讓你去見她,一點兒都不想。

他走了,是不是就表示,他們之間,沒有以後了,他們之間其實早已經結束,隻是她還不願意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