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禮拜日早晨——
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冰冷的寒風被擋在了門外,雖是呼嘯著,但是對於正在睡夢中的人而言卻像是催眠曲一樣,有助睡眠。而此時,正當萬物寂靜的時候,突然一句“我愛你!”驚天動地地響在了花霽語的門外,生生地把此刻正在被窩裏會周公的花霽語給驚醒。
由於昨夜喝太多的酒了,霽語不敢回家睡覺,要知道在花家,“酒”是一大禁忌,如果昨晚上就這麼醉醺醺地回去怕是會被家裏的長輩活生生剝去一層皮不可。於是她和管家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唉!可惡的酒精,在睡夢中仍能感受到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所幸今天是禮拜天,完全可以用來補眠。
然而可惡的是昨天回到家裏,本想泡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後睡大頭覺,沒想到對門的那隻母老虎不知道在發什麼瘋,叫了一大群的朋友在家裏慶祝,硬是折騰到了淩晨五點多。霽語本想帶著醉意去鬧騰一番,結果敲了好幾次門,都沒有人理她,可憐的她本就淺眠,所以就忍著頭疼跟著他們折騰到淩晨五點才睡覺。
這個世界真的是惡人的天下!
霽語在夢裏歎了口氣,翻個身又再睡去。
門鈴聲突然也驚天動地地響了起來,唱的是《義勇軍進行曲》,霽語下意識地一骨碌坐了起來。
誰啊?這麼一大早的!
霽語睡眼朦朧地拿過床頭櫃上的鬧鍾一看,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才六點五十分,是誰?這麼一大早的來按她的門鈴,不要命了是不是?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門外有人在扯著嗓子喊些什麼,霽語聽不是很清楚,隱隱約約地好像有什麼“我愛你……嫁給我”之類的話,緊接著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驟然響起,把霽語的心震了一下。
搞什麼!現在到底是幾點了?霽語又看了一下鬧鍾,嗬!七點還沒到!
門鈴聲還在鬧個不停,霽語真的生氣了,這下睡意全無,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氣衝衝地走出房間,直奔大門。
這世界真是太讓人憤怒了!
門外好像很多人,人聲鼎沸,吵得她心煩。
霽語猛地把門打開,沒想到門口竟然跌進來好幾個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女孩子,摔倒在了她家的大廳。
門口站了好多人,全是清一色的白色禮服。有一個看似主角的男人正背對著霽語站在對門的母老虎家門口,手裏好象還拿著一束玫瑰花——看這陣勢是來娶老婆的……等等!該不會……該不會是母老虎今天要嫁人了吧!怪不得昨晚上大肆慶祝。
太氣人,太氣人了!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結婚的人這麼多?連對門母老虎這樣的貨色都能嫁出去,太讓人氣憤了!
霽語雙手插腰,發現手裏原來還拿著個鬧鍾,便用力地把鬧鍾甩出去,正中新郎倌的後腦勺。
“啊!”新郎倌慘叫一聲,手捂著後腦勺慢慢地回過頭來。
“啊!”又是一聲驚叫,輕輕地從新郎倌的嘴裏發出來,隻是為了要表示驚訝。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施暴的霽語,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霽語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嚇人——一頭雜亂的頭發,兩隻明顯的黑眼圈、比身上那件t恤還慘白的臉色……說到衣服,霽語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中慢慢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的身上隻穿了一件剛薄薄的白色大t恤。
風吹來,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好象也沒來得及穿內衣。
霽語的臉稍稍紅了一下下,馬上便凶悍地擺出架勢,豁出去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連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們也因為霽語的“尊容”和方才的行為而嚇到,皆忘了起身。
霽語家的門鈴還在響,唱的是《義勇軍進行曲》。
霽語的腳越過門檻,眼睛微微地瞄了一眼她牆上的門鈴,發現有個高頭大馬的男生正靠在她的門鈴上。
霽語的這套小公寓隻是普通商品房,樓梯口的空間不大,根本就不能容下這麼多人,瞧瞧這幫人,也不怕被擠扁了。
“你——過來!”霽語朝那個剛剛被她的鬧鍾砸到的新郎倌勾勾手指頭。
新郎倌看了看四周的朋友,每個人的眼睛都看向他,叫他?是在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