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撚著那朵風信子,輕輕的,如在輕撫著自己的情人般,那雙濯如星子的眼睛跟著也越見清亮起來。
他細細的看著那朵花,一如以往在看著那個女人一般,溫柔而多情的,慢慢的他把風信子舉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那顯得無限嬌弱的白質花瓣,不堪這陣氣流而飛向了這城市他所未知的各個角落。他唇角浮笑,反身甩掉手上殘留下的細白花根,走向了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深處。
認識沈落言的時候,是在一個有著豔麗朝霞的傍晚,大朵大朵的豔麗浮雲,燃燒天際,似乎要灼傷了每個守望它的眼。
在這所私立貴族學校,沒人去在乎這些,就如沒人去在乎老師換了誰和誰一樣的平常。可當那美麗的理事長親自帶著代課老師來到初三a班時,還是贏得了那群小鬼的注意,畢竟對他們而言,這位年僅23歲便接手了這座學校的美麗理事長還是有讓他們尊敬的地方的。最簡單的就是她從沒把他們那些高官父母看在眼裏,不是嗎?
白丘對他們微微的一笑,然後讓身請出了她身後的那個人,輕言道:“她就是你們後一個月的地理代課老師——沈落言。”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上身一個明顯的磨白襯衣,下身一裹緊身牛仔褲,頭上帶頂前瞻運動帽,帽簷壓的低低的,看不清容貌,但可看出是個身形修長的人,雖然他看起來才1.70米。
“你們好”那人無謂的打了個招呼,聲音就如他的人一樣,充滿了風塵感,可沙沙的聲音又象在打磨著人的內心。出於禮貌地他摘下了帽子,然後似乎很習以為常的看到了一張張呆滯的表情。看來又讓這群小孩猜錯了,他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美麗的女人。
“嗬”旁邊的白丘已經忍俊不住,看來這種情形恐怕她已經碰上無數次了。“好了,剩下的時間你們就好好認識這位沈老師吧,她可是走過不少地方哦”戲謔完後,白丘離開了旋即沸騰的教室。
韋傲天很少想過自己會以這麼快的速度愛上一個人,而且她還是自己的老師,至少他當時在想的是這麼有魅力的女人,當時他們是怎麼都會認為她是個男人的。
那天的落霞象是有預謀一般,漫天的落霞透過那紅豔的反光在那女人身後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有那麼一瞬間似乎也跟著一起撲撒到他心裏。他眼中滿滿盈盈看著那個女人在那淺言笑談,淡漠的笑容象是在對這群可愛的學生,又像是隻是為了那窗外美麗的雲彩。
韋傲天不得不說她是厲害的,至少到現在還沒哪個人隻是憑著幾句如敷衍一般的話語就收羅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子弟。也許還要外加上他吧。
“我是韋傲天”沈落言輕挑眼眉看向站在她跟前的這個少年,雖然明文規定未滿十八歲是不得隨意進酒吧,但如今看來有些事情靠規定也隻能是一片空談而已。至少在她看來麵前這狷介恣意的少年就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還是個未成年人,但想想自己也沒資格說他的,因為當年十五歲的自己還當過酒吧接待了。
“你好,我是沈落言。”沈落言頷首,伸出了右手。
“我知道,我是你的學生。”韋傲天毫無掩蓋之意的坦言相待,隨即伸手相握。
沈落言倒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層關係,若是平常人倒必是要嗬斥一番以自己老師的身份。可她隻略表驚訝,便把這層關係放置腦後。對她而言,出了校門,她也不附帶什麼老師的身份了。但她顯然發現了比這更有趣的事情,她的那雙眸子緊盯著韋傲天,突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象星子一樣。”
到現在想起來,韋傲天都覺得這句話是讓他心軟如潮的開始,那夜的一切都因這句話而便得象是墜入了場甜蜜無比的美夢。
夢中有著蜜如甜絲的花香,婉娩動人的樂聲,香甜純口的美酒,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已經墜入了一場激蕩回婉的愛情裏了。
沈落言毫不介意的在他麵從自己身前的襯衣口袋取出了一包煙盒,點燃上了一根煙,可奇特的是空氣裏卻沒充斥著劣質的味道,反帶上了一種甘甜的熏香。沈落言似乎看出了韋傲天的心情,對他戲謔的眨了一下眼。
她抽煙的姿勢全然沒有其他女人抽煙時的嫵媚動人。卻帶上了一種灑脫自然的氣勢。激烈的敲打著每個注意著她的人的心。周圍的氛圍也為著她在悄悄的改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