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見說青塚穴(1 / 2)

青丘的桃花林裏,鋪了滿地的紛紜。一隻雪白小狐狸正刁著顆赤紅果子,努力地邁著四隻小短腿奔跑著。

"臭狐狸!居然偷爺的無心果!"狐狸身後緊追的,是著一襲紅衣的男子,青絲飛舞,衣袂如風。

某隻罪魁禍首小狐狸正努力地溜之大吉,不料忽然被抓住後頸,頓時四肢騰空,還在不斷劃拉著空氣。

"嗚......嗚嗚...."狐狸嗚咽著爭辯,滿臉委屈。

"放你下來?把爺果子還過來再說。"紅衣男子揪著狐狸的後勁皮拎到跟前,"咦?怎麼是藍的?"狐狸額前的種族標誌頓時引起紅衣男子的訝異。

狐狸抖了抖耳朵,忽然"咕嚕"一聲,一個不留神竟把果子咽了下去。還未待某人反應過來,狐狸額前那撮獨特的藍色焰毛忽然泛起藍光。

“嗚……”狐狸忽覺腹中百般不適,喉間如火燒般難受,一番掙紮,終於……

“嗝!!”一股濃濃的藍色烈焰伴隨著一聲響嗝噴薄而出,一絲不差地噴在了狐狸眼前人臉上。

紅衣男子冷眉倒豎,麵色頓時變得鐵青,與額前被燒卷的青絲交相輝映。果斷甩開罪魁禍首,順勢抽出腰間短笛,"敢燒了小爺的頭發!看爺不收了你!"如果不是狐狸道行不深,他那白玉般的麵容怕是從此毀了!

狐狸猛然被甩開,嚇地吱吱幾聲,有些暈暈地打著轉,嘴邊還在不停地打著嗝順帶噴幾股小藍火。

紅衣男子毫不留情地聚怒氣於一身,並化之為力量形成冷冷紅刃。紅刃鋪天蓋地地朝小狐狸席卷而去,眼看就要將狐狸毛削個一幹二淨了,忽然藍焰四起,將狐狸團團包裹。

乍起的藍光越來越刺眼,就在小狐狸被刺得睜不開眼時,一朵小雲將狐狸托起,一眨眼便直接消失在男子的視線中。

等狐狸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四周有些古怪。

狐狸躺在身下的不明物體,是軟綿綿的一個方架子,跟它狐狸窩裏的石頭床很像,唔,架子上有紅紅的輕紗,軟軟的,飄飄的,就像河邊柳葉一樣拂過狐狸尖尖的小臉。狐狸眯起眼蹭了蹭,"吱吱"兩聲幹脆直接撲到紗布上使勁噌,滿心歡喜。

"九丫頭不會是第一次來凡間,連紗帳都沒見過吧。"一個白衣飄飄的老頭走進來,將禍害紗帳的狐狸揪下來。

"吱吱......"狐狸四肢亂劃,依依不舍。

老頭捋了把白花花的胡子,"這是床啊,九丫頭,"忽又搖了搖頭,"你根質這麼差,真是毀了你父母一世英明......"

原本因歡喜而抖動的狐狸耳朵突然搭拉下來,沉默了好一會,才用尖尖的鼻子拱了拱老頭的衣袖。

"吱吱.......吱吱吱......."

老頭輕嗯了聲,摸著狐狸腦袋,"你父母的事我的確知道不少,隻是......"

狐狸揚起腦袋,"嗚?"

"九丫頭,你父母的事,暫且先擱著,等什麼時候你適應了凡間,我再尋機告訴你吧。"

老頭的話猶如微風拂過水麵,在原本靜若止水的狐狸心上悄悄掀起微瀾。於是某隻小狐狸開始了漫長又艱辛的適應過程。準確來說,是白胡子老頭的漫長又艱辛。

比如什麼是人睡的床,什麼是人吃的飯,什麼是人穿的衣,要一點一點講給狐狸聽,在老頭囉嗦了大半日的時候,狐狸耷拉的腦袋終於抬起來,“吱嗚……”我早就知道了……

老頭聞言一愣,大袖一扇,將狐狸卷了個底朝天,“知道不早說!”

“嗚嗚!!”老頭你太瞧不起狐狸了,剛剛那紗帳隻是狐狸喜歡,又不是沒見過!!

“這樣啊,那你知道凡間俗人們怎麼睡覺,怎麼吃飯,怎麼穿衣嗎?”

“吱……嗚嗚!”我是狐狸!凡人要幹嘛關狐狸什麼事!!

話音未落,老頭一個拳頭砸下來,“沒出息!!你就不知道你從出生就注定和別的狐狸不一樣嗎?”

狐狸抱頭忍痛,心裏一陣哀鳴。狐狸一出生就沒有爹娘,自然和別的狐狸不一樣。

老頭見九丫頭沉默不語,狐狸耳朵無神地耷拉兩邊,暗暗歎氣。九丫頭孤身在青丘成長,至今已有近半百年歲,卻仍是初始狀態,身上無半點道行,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吧。

狐狸經過三個月的努力學習,終於對凡間有了更深層了解,雖然還隻是了解,但老頭仍是欣喜的。三個月到底也足夠老頭把狐狸的底蘊舒緩順暢,想來用不了多久便可叫狐狸修習些術法了。然而有件最頭疼的事,就是狐狸是個十分貪嘴的狐狸,尤其是貪愛老頭辛苦釀的酒。老頭藏得私密的酒窖,都不知被狐狸光顧多少回了。

某日清晨,狐狸正在軟榻上睡得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