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狐狸,可找到你了......"一個媚禍蒼生的聲音在空中悄然響起。
狐狸耳朵似有所覺般抖了抖,翻了個身,撓撓肚皮,接著睡得昏天暗地。忽然一陣酒香飄飄蕩蕩,鑽進了尖尖的狐狸鼻子中。聞著酒香的狐狸一個激靈翻身跳下地,從房中探出個腦袋四處尋嗅著。
"吱......"隨著酒香,狐狸眯著眼噌出了房。
果然就在不遠處看見一隻封口未全開的大酒壇,飄出的酒香正熱情地朝狐狸招著手。樂得狐狸"吱吱"直叫,雙眼放金光。連忙用鼻尖頂開蓋子,狐狸爪子攀在酒壇邊,探著身子咕咕大飲起來。
正喝得歡樂,狐狸尾巴忽然被人揪起。
"嗚嗚......呢......"狐狸倒栽著,委屈地朝酒壇劃拉四肢。
"怎麼,臭狐狸偷我果子還敢偷我的酒啊,三個月不見,看來你死性未改啊。"
狐狸餘光瞥見身後揪著狐狸尾巴不放的人竟是那日桃花林裏的紅衣男子,忙"吱唔"一聲,擠出兩滴狐狸淚。
紅衣男子見狐狸被倒提著還不忘攀著酒壇,本就玩心大起,忽又見狐狸"嗚嗚"落淚,楚楚可憐的模樣,一時不忍,"你個臭狐狸還未修成人形居然就會哭了,真丟你狐狸臉。"
"嗚嗚吱......"你不也是狐狸麼!
"嘿,居然能看出小爺和你是本宗,看來你不蠢啊。"
"吱吱吱吱!"青丘一窩的都是狐狸好吧!
紅衣男子眸子一眯,忽然放開狐狸尾巴,手腕翻轉結印,修長的指間霎時繞出一條紅線,手指一彈,紅線落在狐狸身上,幾經纏繞,閃了閃紅光又不見了蹤影。
狐狸驚奇地看著那條藏入自己身子的紅線,急忙揮爪子在身上撓,想要把紅線撓出來。
"不許動!小爺放了毒的,再動就毒發身亡了!"紅衣男子舉起手中短笛拍了拍狐狸腦袋,眉眼間滿是笑意。
狐狸頓時僵在原地,保持著撓肚皮的姿勢。"嗚嗚......"
"把小爺的無心果吐出來就給你解藥。"紅衣男子悠悠揚袖,憑空變出個酒杯,搖起壇中佳釀,獨自喝了起來。
狐狸聞見酒香,直咽口水,卻又礙於那條"有毒"紅線,不敢動彈,隻得"吱嗚"討饒。
"吱吱!"你不講道理,欺負小狐狸!
"小爺我最喜歡以大欺小了,不講道理那是小爺的特點......哈......小爺親自釀的酒就是好哇!"紅衣男子眯著眼,一臉的享受,不時還用餘光瞥瞥某隻鬱悶的狐狸。
"吱吱,嗚!"我叫白胡子老頭來收了你,哼!
紅衣男子聞言放下酒杯,眸光鋥亮,小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能在他眼前如此搶狐狸,還有能耐把狐狸藏得那麼嚴實,竟讓他花了三個月才找到。
狐狸頓時也不顧有沒有中毒,抖了抖狐狸毛,掉下個米粒大的珠子,狐狸抬爪就是一頓猛踩。
"嗚嗚嗚!"臭老頭,有人欺負狐狸了!還不來幫忙!
珠子是老頭隨身攜帶的手釧上某顆珠子的一個很小部分,當時給狐狸時著實被狐狸鄙夷了一番。那麼大的珠子隻分一點米粒那麼多給它,擺明了是個小氣鬼,臭老頭還美其名曰,越小越不容易被發現......
因為米粒珠是出自老頭的手釧,所以米粒珠被拍打,手釧就會不停震動,這震著震著,白胡子老頭就來了。
"九丫頭啊,別拍了,老朽這手都被你震麻了......"
白胡子老頭衣裳有些淩亂,白花花的發絲還濕漉漉地滴著水,顯然是還在沐浴就匆忙趕來了。
狐狸一看見老頭,二話不說忙鑽進老頭懷裏。
"嗚嗚吱咕......"老頭這紅狐狸欺負我,快用你的冥鏡把他照回原型,再用酒壇子砸他,砸死他!
狐狸揪著老頭的衣領,爪子不停地做出拍打動作,"嗚嗚......"他還下毒要殺我!
白胡子老頭皺了皺眉,按下那隻不停揮舞的爪子,看向紅衣男子。
小狐狸也挑高了雙眼,看著吧,欺負本狐狸沒好下場。
誰知老頭淡然地捋了捋胡子,久久才飄出一句:"阿飄,許久未見,老朽都快認不出你了。"
一語驚兩狐,狐狸回神拍拍老頭的手臂,"吱呢......!"老頭你認識他?!
"前輩是......"花之飄緊盯著老頭,上下打量著,一臉不解。
"時隔多年,阿飄的桃花釀,老朽可是時常回味啊。"老頭捋了把有些濕的白胡子,眸光深遠。
"桃花釀......桃花釀?桃花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