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宮廷聚會從來皇後沒有出席過,從來妃嬪們不用去雍合宮請安,甚至好多人在宮中多年從不曾見過皇後一麵。大家所知道的的也僅僅隻是皇後姓蘇,出生京城望族,可惜是當時的望族,因為人丁稀薄本就在走下坡路的蘇家在皇廷巨變中被整個的趕盡殺絕了。百姓們所知的皇廷巨變是以蘇家加入涵王陣營企圖兵變,被發現後滿門抄斬開始;以皇宮大火,太子之歿為發展,以處死涵王,誅殺劉相為結束,而帝後失和則是在這之後才慢慢被發現的。
難得的晴天,卻有幾分化雪的寒意,在此刻不過寥寥數人的雍合宮中,卻意外的有幾分陽光般溫暖的氣氛,在室內加炭的小丫鬟一邊小心的撥拉著炭塊,卻又一邊時不時看一眼外麵。外麵是空曠的院子,在西側的一方亭子下邊有一方臥榻,一個女子靜靜的捧著一本書,神情專注的翻閱著。淺淺的眉下是靈氣十足的眸子,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這是一張美麗又溫柔的臉。她坐在這臥榻上,仿佛她的世界隻有自己,其實也的確是。
遠處傳來些微響動,她抬眼看過去,一個滿臉喜色的小太監朝這邊過來“成啦,成啦!娘娘,那東門的守衛換了個李公公的熟人,已經答應可以借曹女官出宮采買時讓薑姨出去啦!”話落人已行進到了小亭前,聞聲趕來的小丫鬟也是一臉的喜色,滿眼欽佩的看著這女子。女子微微一笑,扭頭朝著身後開口“如此,便有勞薑姨了。”身後那位陪侍在一旁的中年婦女上前,臉上有幾分歲月留下的滄桑,卻是更有幾分擔憂。這會兒開口對圍過來還滿臉喜色不知準備對女子說點什麼的小丫鬟和小太監喝道“都還圍在這裏做什麼,不用做事兒了嗎?”
話音一落,兩人悻悻然互望一眼,便小心翼翼的退下了,而這本因他們而洋溢的歡喜溫暖之氣也消失了。在小亭中僅剩的兩人間,氣氛有幾分凝滯,而年輕女子卻絲毫不以為杵,開口帶幾分淡淡的責備“薑姨,他們是好心且也無辜,何必拿他們出氣呢。看著有人笑,也總讓這冷清清的雍和宮也帶些溫暖。”語末已帶著說不出的惆悵,仿佛說的不是這座宮殿,而是她自己一般。
“小姐,老奴如今心頭很是忐忑,我們這樣已經過了好些年了,或許外麵所有人都忘記了,這次也一樣,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何必出去一趟叫人能挑了錯兒呢?”
“倒也真是,有這種可能,我也希望是這樣,再好不過了。”仿若才想到這裏,語氣中有三兩分恍然大悟般的了然,更多的是飄渺的期冀,隱隱還有無奈。“可我確確實實知道,我們的太後娘娘必是容不下我的,縱然我這麼些年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可還是除掉最保險。留下我,隻怕她老人家到地下也不安心啊!”
“可是這麼說起來,太後真的會讓蘇將軍出手嗎?蘇家對他有恩的,他也一直記著,對小姐,他下得了手嗎?”
“是啊,他下得了手嗎,我也想知道。”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女子的表情帶上了幾分柔和,仿佛在回憶一般。收起紛雜的思緒,她回頭“這種事情又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怎麼也要找個知情人來下手啊!”
“惟願小姐此番不過杞人憂天,老奴帶回來的是好消息。”
“誰說不是呢,惟願如此。”輕輕淺淺的應和,滿滿都是不確定。再開口語氣中帶著憂慮“如若不然也隻能拚死一搏了,總不能坐以待斃,可真正是到了生死存亡的要緊關頭了。”女子抬起頭,看到這一片灑滿陽光的世界,似有幾分迷糊,語氣愣愣的“他會站在我這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