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流下去,他非失血而亡不可。
不能多管閑事,她自己還理不清楚狀況呢,還管那陌生人幹什麼?
隻是見死不救,也太不是人了吧。
腦子裏兩個聲音不斷交替,丁香糾結的頭都快大了,等她回過神時,人已經回到了男子身邊。
丁香氣乎乎的翻了個白眼,認命的在四周尋找藥材,若是細看,便能看到她眼角的餘光依舊不停的男子兩條潔白的大腿瞄去。
一瞥,一瞥,再一瞥——
“讓我一個燒菜的廚子找藥材,這不是為難人麼?天知道哪種是能止血的?”
“三七行不行?”
“不管了,我也就免強認得這種藥草。”
丁香一邊嘀咕著,一邊拔了幾根三七草,看了男子流血的胸口猶豫了一下,掐掉根,放在嘴巴裏嚼了起來。
兩隻手撕開胸前的衣服,露出一條長長的刀傷。
丁香吐出嘴裏的藥草,一把摁到了傷口上,不知是不是因為動作太大,疼的男子悶哼一聲,竟然醒了過來,條件反射抓住了丁香的手臂。
“你是誰?”
冷不丁的,耳邊響起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明明還是夏天,這聲音聽在人耳朵裏卻似寒冬臘月。
丁香抬頭,對上的便是一雙似猛獸般犀利的黑眸,眸中翻湧的墨色,像一道巨大的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吞下肚去,眼中含著戒備的同時,還有濃濃的殺意。
為什麼會有殺意?丁香不明白,她隻知道即使眼前的人受了傷,自己的手還是快要被他給捏斷了。
男子劍一般的眉一皺,還沒來得及出手,忽然腦後一痛……
“呯”的一聲悶響,男子兩眼一翻,再一次暈了過去。
一把丟掉方才隨手摸來的石塊,丁香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沒良心的混蛋,虧老娘本能想著救你……”
抱怨歸抱怨,丁香卻依舊替男子敷藥,然後撕了男子的衣服,替她包紮了一下。
難怪古人動不動就撕衣服,是真的好撕啊。
處理完,還不忘在男子的胸前完好的地方摸了幾把,這才下山。
她盡力了,有沒有救就看他的運氣咯。
一場歡愛,雖然短暫,但對於未經人事的丁香來說還是承受不住,更別說她這副身子才十五歲啊十五歲。
丁香在心裏把可惡的丁浩生淩遲了千百遍。
下山的路不好走,丁香拖著兩條打顫的腿愣是跌了好幾跤,在她都快要以為自己摔成腦震蕩時,終於到了山腳下,憑著原身的記憶,往丁家走去。
其實整個丁家,哪怕知道了丁香不見,也沒有人著急,更不會想著出去找人。
隻有蘇氏急的不行,正欲出來尋找。
“都這麼晚了,那死丫頭也不知道去幹什麼見不得了人的事。”聲音尖酸又刻薄,依著記憶裏,丁香聽出這是她奶奶,牛氏。
“娘說的是,找她幹什麼,堂堂閨女家的,夜不歸宿,這叫什麼事啊,找回來都丟人,還影響我們家五丫的名聲。”這是大娘張氏的聲音。
丁老漢舉著煙杆子,坐在墩子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老三媳婦趙氏因懷著身孕,在屋裏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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